《穿越異世:皇帝太無情》第612章 春宴(二)(1)

作者:鎏梳·4個月前

百花園,那幾位外命婦們還在廊下絮語不休,議論著那對即將成為婆媳的一老一少,“早知道她們會來,我就不來了!”

只見一人用手絹掩著唇,指尖卻微微發白,手絹邊緣繡的蝶翼在日光下泛出冷青光澤;嫌棄地說著。

只聽另一人開口打趣著:“喲,這話倒奇了——您不來,不怕皇后娘娘怪罪!?小心讓咱們的皇帝陛下知道了,革您夫君的職。”

眾人又開始嗤笑起來,被那外命婦打趣地女子,冷笑一聲,竟不在乎地開口:“革職?哼,她就這點本事,處理不了的事,就把事推給了陛下——可陛下批紅的硃砂,早蘸了十年寒潭水,冷得照見人心。她若真敢遞摺子,我倒要看看,咱們的皇帝陛下是否還願為她硃批一個“準”字!?”她指尖一鬆,手絹滑落青磚,蝶翼朝下,像被釘死的證詞。遠處鳳儀殿簷角風鈴忽又一聲脆響,驚起兩隻白鴿。

這話落地,廊下霎時啞然,連風都屏了息。玉蘭瓣墜在青磚上,碎成無聲的雪。而眾人見狀,不敢再提此話題,以免牽連到自身及親族。

話鋒一轉,只見李琴蘭帶著她已認定的未來兒媳婦秋二孃緩步上前,只見她素絹襦裙不染纖塵,髮間只一支白玉蘭,卻比滿園爭豔更刺目三分。

李琴蘭一踏入百花園,見到了相熟的幾位命婦,唇角微揚,卻不施禮,只將秋二孃的手往自己臂彎裡輕輕一挽,那動作熟稔得如同早已演練千遍。她帶著秋二孃熱情地打起了招呼,並牽著秋二孃上前給眾人做起了介紹,聲音清亮如碎玉:“諸位請看這位,便是我們果家親定的兒媳——秋二孃。”

眾人目光霎時如針尖刺來,卻見秋二孃垂眸斂睫,耳後一點小痣隨步輕顫,像一粒未落定的硃砂——恰在耳輪與頸線交界處,隨她微頷首的動作,忽隱忽現。眾人目光灼灼,她卻只將指尖悄悄捻住袖口一道細密暗紋,指腹下是果家家徽刺繡的凸起稜角,冷而硬,如半枚未啟封的印信。

李琴蘭笑意愈深,目光掠過眾人僵住的唇角,但眾人都是何許人物!?都是京中經營官場數十載的老狐狸,豈會因一句介紹便失了分寸?她們各自垂眸,或捻帕、或整袖、或佯裝賞梅,動作如出一轍的從容——那笑意未達眼底,眼神卻已悄然交匯數回:果家這步棋,走得急,也走得太明。

此時,眼見氣氛尷尬,一位身著鴉青褙子的老夫人忽以團扇掩口,輕笑出聲:“果家好福氣,秋娘子這耳後痣,倒應了《相經》裡‘硃砂墜玉’的吉兆——主鳳命輔國,貴不可言呢!”話音未落,她扇面微斜,露出半截金絲纏枝鐲,鐲內暗刻“永昌”二字,正是太后母家舊物。

眾人眸光一凜,心知此言非賀,實為叩問:果家聯姻秋氏,究竟是攀龍附鳳,還是另有所圖?風過處,梅枝輕顫,一瓣紅雪正落於秋二孃袖口家徽之上,如一點將燃未燃的硃砂。

李琴蘭粗人一個,又常年在邊關,自然聽不出這弦外之音,只朗聲笑道:“老夫人好眼力!秋娘子耳後這痣,果家上下都當吉兆供著呢!”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廊下,有不少外命婦們輕笑出聲——那笑聲似銀鈴撞玉,清脆卻無溫度,尾音裡裹著細碎的試探與疏離。

秋二孃睫羽微顫,袖口硃砂未融,家徽稜角卻已悄然陷進掌心。她終於抬眸,目光掠過鴉青褙子老夫人腕間金絲鐲,此物看著就不簡單,而外命婦身上所戴之物都有相對應的品級規制,秋二孃看到這手腕之上的金絲纏枝鐲,也就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而李琴蘭也注意到了秋二孃的眼神,便介紹了起來:“這位是太后娘娘的母家的母親——老安國公夫人。”話音未落,秋二孃就立即屈膝行禮道:“二孃拜見老安國公夫人。”聲音不高,卻如新雪壓枝,清而沉穩;膝未及地,腕間一隻素銀鐲滑落半寸,露出內側刻著的“秋”字小篆——與果家家徽同源的古篆變體,線條鋒利如刃。

老安國公夫人團扇微頓,扇面金線在春光下刺得人眼一跳。連忙道:“起來吧!”她指尖輕抬,未觸秋二孃衣袖,只虛扶一寸——那寸空隙裡,分明懸著未落定的試探。

只見秋二孃大大方方地起身,她抬袖時腕骨微揚,素銀鐲順勢滑回原位,銀光一閃,恰映出她耳後那粒硃砂痣的輪廓——不似尋常胭脂點染,倒似天生沁出的血色琥珀。

廊下風驟緊,捲起數片殘花掠過青磚,其中一瓣停駐於她素銀鐲緣,蕊心尚存未散的寒香。

緊接著,李琴蘭帶著秋二孃又一一介紹起來,“這位是禮部尚書夫人,那位是逍遙王妃,隨夫戍邊十二載……”李琴蘭語速不急不慢,聲線如弓弦繃緊,每報一人,秋二孃便垂眸斂衽,衣袖垂落如雲,指尖在袖緣壓出微不可察的摺痕;禮部尚書夫人頷首時金釵輕顫,逍遙王妃抬眸一瞬,目光如淬火銀針,直刺她耳後硃砂——那痣竟似應勢微灼,映得半邊側顏恍若浸在薄光裡。

秋二孃始終未抬眼,卻將每道審視悉數收進睫下暗影,彷彿靜水載舟,不興波瀾,只待潮醒。

此時,一抹俏麗身影自垂花門後進來,藕荷色裙裾掃過青磚縫隙裡新抽的嫩草,身旁還有一名身著絳紫襦裙,眉目如畫的少女執一柄湘竹團扇,扇面繪著半幅未題款的墨梅——枝幹虯勁處,隱有果家徽紋暗嵌。

她步至近前,扇尖微抬,逍遙王妃就來到了兩人身前,對著那名絳紫襦裙少女頷首見禮,起身後,就對她道:“你母親怎會找身份如此低下之人!?”

身著絳紫襦裙的宮妃指尖一緊,湘竹扇骨硌得掌心發白,卻只垂眸淺笑:“母親覺得,我那弟弟是庶子,挑選的正妻,身份地位不必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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