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顧鴻漸之前的叮囑,加上自己確實被沈慈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周靜璇一時半會兒倒也不敢再去主院觸黴頭。
沈慈也樂得清靜,完全不干涉她管家,顧府表面竟維持了一段詭異的平靜。
但這不代表沈慈忘了仇。
她利用外出巡視鋪子的方便,暗中尋了些外地郎中,配了一副奇特的藥。
這藥並非讓人直接墮胎,而是會影響胎兒發育,使其先天不足,甚至形態發生一些變化。
她命人用重金買通了廚房一個負責燉品的婆子,將這藥悄無聲息地加進周靜璇每日必吃的燕窩裡。
周靜璇在周家的時候,日子過得並不好,周夫人愛清名,家裡向來樸素,更別提她只是一個侄女,就是有什麼好東西也輪不著她。
來了顧府之後,開始報復性的享受。
沈慈心中並無多少憐憫,她清楚,如果按照原劇情,周靜璇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會變本加厲地欺辱她的明璋和明珠,是個天生的壞種。
讓他輕易死了,反倒便宜了他們。
不生出來,如何能讓他們體會絕望,淪為笑柄的痛苦?她沈慈,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周靜璇還沉浸在管家的快樂之中,享受著揮霍,奢華的生活時,外頭的風言風語早就傳開了。
街坊鄰里間,關於她苛刻嫡出子女,每日只給清粥小菜,並且一天只准吃兩頓,還欺負重病原配的議論越來越烈。
“聽說了嗎?顧家那個新進門的周姨娘,心腸也忒毒了!主母病著,她就敢剋扣嫡子嫡女的吃食!”
“可不是嘛!一天就兩頓稀粥,孩子正長身體呢,怎麼受得了?我平時看到那兩個孩子都覺得心疼!”
“嘖嘖,仗著肚子裡有貨,就無法無天了!顧夫人真是可憐……”
“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呀,大家一定要保重身體,省得自家孩子落到後孃手裡!”
這些議論的話,透過採買的下人,零零碎碎傳回周靜璇耳中,氣得她當場摔了一套茶具,腹部一陣抽痛,險些動了胎氣,連忙請了郎中才穩住。
她的名聲,在這一帶算是徹底臭了,並且還有向外蔓延的趨勢。
然而,周靜璇並未因為這些謠言而收斂。
她好不容易嚐到權力和揮霍的滋味,趕緊給自己添置華服美飾,將漱玉軒佈置得富麗堂皇,根本不去細看賬本。
顧府那點本來就不多的積蓄,哪裡經得起她這般折騰?現在又沒了沈慈的產業每個月填補虧空,很快,賬面上的銀子便見了底。
這日,周靜璇剛看中了一套玲瓏閣新出的赤金頭面,興沖沖地讓丫鬟去賬房支錢,丫鬟卻空手回來。
“姨娘,賬上說沒銀子了。”
“沒了?”
周靜璇第一反應就是沈慈!一定是沈慈,近日又是請護院又是聘武師,才把府裡的銀子耗空了的!
她瞬間將顧鴻漸的那些叮囑拋到腦瓜子後,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帶著人風風火火就衝向了主院,準備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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