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眼中有很多情緒，看上去有很多想說的話，最終卻只匯聚成兩個字。
“保重。”
沈慈點點頭。
陳政委走了，秋收追出去送，跑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顆糖，說是陳叔給的。
春妮沒出去，一直站在沈慈旁邊，安安靜靜的。
那天晚上，沈慈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
“春妮，秋收。
娘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兩個孩子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不安，而且即將到來，卻遲遲沒到來的事情就像炸彈一樣。
沈慈慢慢開口，“娘要出一趟遠門，三天後就走。”
春妮的臉一下子白了，秋收雖然不太懂，但看見姐姐的表情，也緊張起來。
沈慈有時候覺得，秋收是不是有點傻乎乎的，明明只差了一歲怎麼反應總是比春妮慢很多呢？
“娘，你要去哪兒？”春妮的聲音發抖。
沈慈把她摟進懷裡。
“去打鬼子，送糧食，送藥，送給那些打鬼子的叔叔們。”
春妮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她身上。
秋收仰著頭問，“娘，那你啥時候回來？”
沈慈看著他，“還不知道，可能要很久。”
秋收的眼眶紅了，沈慈把他們兩個都摟緊了，一左一右，一邊一個。
“娘知道你們捨不得，娘也捨不得你們。
可娘得去，等把鬼子打跑了，娘就回來，再也不走了。”
春妮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娘，真的嗎？”
“真的。”
春妮低下頭，不說話，秋收在她懷裡小聲抽泣。
沈慈摟著他們，心裡像針扎一樣，密密麻麻的捨不得。
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促進勝利。
過了好一會兒，春妮抬起頭，抹了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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