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畢竟是金丹修士,生死關頭的大恐怖激起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一聲尖叫,千鈞一髮之際,身體猛地一扭,向前方撲過去,體內的金丹轉的都快要冒煙了。
趕緊倉促升起護體靈光罩,籠住大半部分的身軀。
“嗤啦!”
這一道劍沒有如願以償的刺進後心當中,卻十分驚險的擦著凌滄左邊肋骨划過去。
劍刃把法袍割裂了,一劍沒有直接把人殺死,但卻刺中了凌滄身體,他背後的血肉翻卷出來,深的可以看見白骨。
“呃啊!”
凌滄痛呼一聲,狼狽不堪地往前踉蹌幾步,衝出數丈之後,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左手死死捂住肋下傷口,溫熱的血液不斷從指縫滲出,瞬間染紅了一片衣襟。
他猛地回頭看向沈慈,沈慈執劍而立,眼神冰冷,如同萬載的寒潭。
這就是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他的愛人,凌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怒以及恐懼。
這就是個瘋子吧,一言不合就拔劍傷人!
“沈慈!你瘋了?!幻境是幻境!現實中你竟真要殺我?!
就算我們已經不是夫妻,可我們,我們還有卿安!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你難道,難道就不顧念一絲一毫往日情分?!”
凌滄的聲音,因為疼痛和驚恐變得有些扭曲,但他聲嘶力竭的喊道,試圖用女兒和過往打動沈慈。
“往日情分?”
沈慈執劍而立,衣袂在灼熱乾燥的漠風中飛揚。
她看著凌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想吐的汙穢之物,滿眼譏諷。
“在你當年為了突破,對我揮下絕情一劍時,所有的情分就已被你親手斬盡殺絕,碾落塵埃了!
幻境中殺你一次,是告慰當年那個痴心錯付,慘死夫手的沈慈!
現在現實中再殺你。”
她劍尖抬起,遙遙看著凌滄已經變得蒼白的臉,一字一頓,殺意沖天。
“是了結你我之間最後的因果,你欠我的,那條命!”
難道就許你為了大道殺害摯愛?別人同樣也能如此做!反正一切都是為了道心嘛!
她看了一眼一旁臉色蒼白,緊咬著下唇的沈卿安,沈卿安明明眼神中都是痛楚,雙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可就是一聲不吭。
她本就是個會為母報仇的人,當然不會阻止自己的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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