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目相對,一時間幾個婦人愣住了。
“這,這,這是。”
“四眼媳婦兒,恁,恁不是死了嗎?”
開門的是沈慈,據說已經半死不活的人,現在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擱誰誰不怕。
她們聽說的,是沈慈都要死了,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就算不死,生完之後半條命也得去了。
總而言之,一個剛剛難產的女人是怎麼可能站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開門的呢?
“我沒死。”
沈慈說道,眾人打量著她,臉色蒼白,就像大病了一場似的,身體瘦弱,往常挺著的大肚子,如今消下去了很多。
而她的褲子上,甚至還有血跡,這可是人血啊!
“你們,看見我家娃沒?”
沈慈問道,她家兩個娃,大女兒劉春妮,春天出生的,二兒子劉秋收,秋收時候出生的。
“沒,沒看著啊,不是恁婆婆看著呢嗎?”
人沒死,也把她們嚇了一跳。
沈慈關上門,準備去找找孩子,準備開始在這裡的新人生,這兩個娃,叫她心疼的緊啊。
“那啥,既然你沒事,俺們就先走了啊。”
“俺也是,回頭再來。”
沈慈送走她們,她們卻不急著走,反而在院子外頭探頭探腦的看,沈慈乾脆關上了院門。
空氣冰冷又幹燥,這裡將成為她這輩子的家。
走出來才能看清楚這個院子的全貌,這是一個不大的黃土院子,院牆低矮,也是用黃土夯的。
不少地方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面的麥草稈子。
院子一角堆著些枯柴,一口用石板蓋著的水缸緊挨著灶房屋簷。
放眼望去,整個村子的色調都是灰撲撲的,房屋全都是土坯房。
屋裡蓋著的是厚厚的麥草,早就被歲月染成了黑褐色,現在正是冬天,樹木光禿禿的。
天空都是灰色,風一吹過來就跟吹哨子似的,地上的浮土枯葉一起捲起來,又沒有羽絨服,冷得很。
那幾個婦人裹緊了頭巾,縮著脖子,互相低聲議論著什麼,快步離開了。
沈慈顧不上她們,她得先找到那兩個孩子。
“春妮!秋收!”
她清了清嗓子,朝院子裡和門外喊著,聲音沙啞,在寂靜的村子裡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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