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嬸捧著那兩把掛麵,手指在草紙上輕輕摩挲著,四斤一把,兩把八斤。
八斤掛麵,夠一家人吃好幾頓,夠給孩子們解解饞,又讓全家老小都吃上一碗了。
她抬起頭,眼眶有些紅,“沈家妹子,我,我不是為了要好處才來的,真的不是……”
她怕沈慈不相信她,但這些掛麵,她又是真的稀罕,真的很心動,可要是收了,就顯得自己是為了好處才來的。
“我知道。”
沈慈拍拍她的手,“我都知道,拿著吧,給孩子們吃,大人能餓兩頓,孩子可不能餓著。
那是以後俺家有什麼困難,還得找你們救命呢。”
好說歹說,劉二嬸這才把掛麵收下,嘴裡還唸叨著,“你以後有啥事,一定來找我。
你家兩個孩子,我也幫你看著點。”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慈,才轉身出了院門。
沈慈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好一會兒。
春妮走過來,仰著臉問她,“娘,劉二嬸為啥給咱報信?”
沈慈低頭看著她,“因為她是好人,是個記得恩情的人。”
春妮想了想,點點頭,“那咱也是好人。”
沈慈笑了,摸摸她的頭,“對,咱也是好人。”
秋收跑過來,抱著她的腿,“娘,俺餓了。”
沈慈把他抱起來,“走,做飯去。”
灶膛裡的火點起來,鍋裡的水燒開了,沈慈把掛麵下進去,又打了兩個雞蛋。
春妮和秋收蹲在灶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麵條翻騰。
沈慈一邊煮麵,一邊琢磨最近的動靜,劉二嬸的話她聽進去了。
現在城裡的形勢緊張到連村裡人都知道了,這時候,訊息傳播的速度本來就沒那麼快,連普通老百姓都能感覺到要打仗,那這場仗規模小不了。
她能做什麼呢?
她已經在做了,那些行軍糧,那些藥品,都已經給了陳政委,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可等是最難熬的。
沈慈把面撈出來,給兩個孩子一人盛了一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面裡面加了豬油,雞蛋,青菜,簡單,卻香味兒直冒。
她吃著面,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不管這場仗是贏是輸,打完仗,一定會有很多傷員。
藥品,這時候是最缺的。
。的止,的燒退,的痛止,的炎消,藥西是其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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