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的奶奶,一次都沒來看過。
沈慈帶著孩子回村好幾回,老太太的門始終關著。
倒是聽劉二嬸唸叨過,說老太太日子過得不錯,隔三差五燉肉吃,家裡飄著肉香。
就是逢人就打聽兒子的下落,見人就問聽說俺振聲跟著鬼子跑了,你知道跑哪兒去了不?
“也不來看看孩子。”
劉二嬸撇著嘴說,“親孫子親孫女,就跟不是她一家人似的。”
沈慈沒接話。
她心裡清楚,老太太只疼自己的兒子,孫子孫女?那是兒媳婦生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都說隔輩親隔輩親,但這也分人有的就是隔輩親不了。
春妮和秋收也不問,從小這個奶奶對他們也不是很好,有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這天,沈慈上山送吃的。
山上的營地她來過幾回,熟門熟路,現在她是自己人,不用通報,直接往裡走。
營地深處有幾間窩棚,跟別處不一樣。
別的窩棚住人,這幾間窩棚裡擺滿了桌子、架子、瓶瓶罐罐,桌上放著圖紙、工具、拆了一半的槍炮零件。
這是隊伍上的科研組。
留在山上的這些人,都是技術人員,專門研究武器的,因為在山上反而安全。
村裡的人大多都沒念過書,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搗鼓什麼,更不會洩露出去。
有的研究怎麼修槍,有的研究怎麼造子彈,有的研究怎麼改進迫擊炮。
沈慈把吃的放下,幾個人圍過來,一邊吃一邊跟她聊天。
聊著聊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忽然嘆了口氣。
“沈大姐,你說你那個門路,能弄來那麼多物資。
要是能弄來點咱們研究用的東西就好了。”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沈大姐幫忙已經夠多了,那些東西哪是那麼容易弄的?
咱們研究這麼多年都弄不明白,還指望人家幫忙?”
年輕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沈慈來了興趣,“你們要什麼東西?”
年輕人看了看年長的,年長的沒再說話,他才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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