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月見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訊息。
“主子，奴婢打聽到了，皇后宮裡這幾日有些不對勁。
底下的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什麼。”
沈慈點了點頭，“你先去歇著。”
沈慈繼續在燈下等待，冷宮位置本就偏遠，更別提現在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到處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嘩啦嘩啦的。
越是如此，越是要冷靜。
快到子時的時候，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小德子去開了門，帶進來一個小宮女。
那宮女十四五歲，瘦瘦小小的，穿著一身半舊的宮裝，低著頭，縮著肩膀。
看起來畏畏縮縮的，很是膽小的樣子。
沈慈讓人在外面守著，屋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沈慈看著她，沒有繞彎子。
“今日御花園裡那塊石頭，是你扔的？”
小宮女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點了點頭。
沈慈打量了一瞬，這宮女似乎是被嚇到了，身體都有些發顫。
“你是哪個宮裡的？叫什麼？”
小宮女低聲說了一個名字，沈慈不認識，也沒聽過，完全沒有印象，也沒有舊情。
“你冒著風險給我遞訊息，這份情，我記下了。
多謝你。
不過，你為何要幫我？”
小宮女的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悶悶的。
“貴人，上個月奴婢病了，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宮裡的姑姑不給請太醫，說奴婢命賤，扛得過去就扛，扛不過去就拉倒。
是貴人讓人送去了銀子，奴婢才有錢抓了藥，才活過來。”
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奴婢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貴人的恩，奴婢記著呢。
若不是貴人您，奴婢恐怕都活不到今天，貴人您記不得奴婢是應當的，可奴婢不能不記住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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