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走到艾拉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艾拉，我需要出門一趟。
你用完餐了，就去威爾遜先生那裡上課吧。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威爾遜不僅是老師，更是一個保鏢，有他在，艾拉待在他身邊就是安全的。
艾拉點點頭，姨媽不會被趕走，那她就放心了。
“姨媽再見，我會好好學的。”
散了，都散了。
艾拉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餐廳裡，安安靜靜地，把手裡那塊被捏變形了的麵包，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她與世無爭的心，漸漸有了波瀾。
艾拉過去上課的時候，威爾遜先生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西裝，拿著一本攤開的書，正在等她。
艾拉坐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艾拉還沒站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杜蘇拉和安娜塔西亞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像兩堵移動的牆，擋住了書房的門。
杜蘇拉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抬著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艾拉。
“喲，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去上課了？
我勸你識相一點，趁早換上你那身舊衣服，去把地板擦了。
母親說了，以前你做什麼，現在你還得做什麼。
你那個姨媽，她護不了你一輩子。”
安娜塔西亞站在她身後，也跟著附和。
“別以為你姨媽說了幾句話，你就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這個家，是我父親在做主。
你姨媽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客人，等她自己走了，你還能指望誰？”
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推艾拉的肩膀。
“讓開，我們要進去。”
艾拉沒有動，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杜蘇拉伸過來的那隻手。
那隻手塗著鮮紅的指甲油，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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