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馬腳了,反而讓人覺得踏實一些。
“喬治少爺是正經的貴族子弟,家世好,人也溫和紳士,沒想到能看上我們家。
我覺得這對艾拉來說是個不錯的機會,我們杜蘇拉和安娜塔西亞就沒有這樣的好福氣了。
她年紀也不小了,也是該考慮婚事了。”
特曼妮說的太溫柔了,一副為了艾拉好的樣子,句句掏心掏肺,看著就像一個慈祥善良的母親。
天底下或許是有好繼母的,不過不可能是特曼妮。
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特曼妮。
特里梅因放下刀叉,在椅背上靠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還挺嚴肅。
他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是公正。
裝,你就繼續裝吧。
“公爵家的小兒子?這確實是個好人家。”
他的目光落在艾拉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盤算的東西,像是在談論一樁交易。
“艾拉要是能嫁過去,也算是高攀了。
既然人家有意,我們不妨考慮一下。
艾拉也長大了,找一個疼愛她的丈夫,有顯赫的家世,財富,才是最要緊的。
嫁到顯赫的貴族家裡,才能無憂無慮的生活,爸爸才會放心,你媽媽也會放心。”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安排一件與他無關的小事,從頭到尾沒有問過艾拉願不願意。
就這樣假裝為艾拉著想,實則有自己盤算的決定艾拉的一生。
這些人也是講究做壞事之前還要找一個漂亮的藉口和理由,師出有名。
艾拉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低著頭,沒有出聲,喉嚨哽咽,說不出話。
她的目光落在盤子裡那塊已經切好的肉排上,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慢慢變涼的東西。
她和這塊肉排有什麼區別呢,都是躺在盤子裡等著人切割的東西。
而切割她的人,竟然是親生父親。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她該怎麼反抗呢,這可是父親親口說的。
艾拉的心,就像被一塊鉛給墜住了,狠狠往下沉。
她的父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父親了。
沈慈放下刀叉,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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