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這些,老三呢?裴師弟呢?”康大寶環顧四周,出聲問道。
“裴師兄正在閉關煉丹呢,而今重明小樓中的丹藥法器都不愁賣,緊俏得很,我也是才出關呢。老三老三好象邀了幾位築基前輩來宗,估計是出門相迎了吧?”袁晉猜度想道。
“恩,生意好是好事,但你們也莫要因小失大,眈誤修行才是。”康大寶又習慣性叮囑一聲,對於蔣青這番動作,卻也有些奇怪起來。
蓋因後者從來也不是個好結交的性子。
只是現今蔣青有許多事情都是事涉築基了,康大掌門雖是師兄,但也確實要站得矮些,有好些東西怕也說不清楚了。
於是只得喃喃唸了一聲:“築基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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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掌門並未與師兄弟們相談太久,而是連宗門大小事情都未及問,肘子也未及吃,小寡婦也未及睡,便一反常態的悶頭扎進了自己的掌門雲房中潛心修行起來。
康大寶將雲房陣法靈石換滿,又貼了幾張一階陣符,認真驗看了好幾遍,確認無有疏漏過後,才小心地摸出腰間的黑釉葫蘆來。
向來沉穩的康大掌門,此時也不禁生出些枯苗望雨之感。
黑釉葫蘆還是從前那般平平無奇,黑釉紅底,鍍銀的塞子紫銅色的嘴兒。勿論從何處論起都算不得好看,還隱隱帶有幾分土氣。
畢竟當年康大寶將它從凡人酒肆中順走的時候,就沒看出來它是個寶貝。
康大掌門有個感覺,自己手中這混元葫蘆的品階之高,定要超出黑骨和玉珏許多。
畢竟哪怕是在這殘破的葫蘆中,也都藏有兩道保命造化青煙。
每一輪還可蘊出一碗靈露,康大寶這些年來能修行得這般順遂,這能替人伐骨洗髓的靈露當真功不可沒。
而早在康大掌門在鶴靈山老松洞府之時,這新的一輪時間便已過了。
這混元葫蘆關係重大,康大寶不想冒那萬分之一的風險。
畢竟郎乙這類將要老死的修行六識可伶敏得很,若是被他發現了什麼端倪,康大掌門說不得就要再浪費一道寶貴的造化青煙了。
屆時就算得到了郎乙的遺藏卻也無濟於事,還遠不足以彌補康大寶的損失。
小心慣了的康大掌門,愣是忍到了回到自己的小窩之後,才再將這鍍銀的葫蘆塞子輕輕扭開。
掌門雲房中落針可聞,獸油大燭燃起昏黃的燭光,在靜室中輕輕搖曳,將一個影子投射在古素斑駁的牆壁上。
一股仙靈之氣與雲房中的低階靈香融合一起,瀰漫開來,牆壁上的影子似也在這同時,微微一顫。
塞子徹底開啟,仙靈之氣瞬時大增,康大掌門隨之靈臺清明無比,只覺室中的靈香味道已被衝得幾可忽略不計,
康大掌門放下塞子,目光炯炯地盯著葫蘆內清冽的靈露,手指輕顫,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十二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康大寶等待這一天,已等了足足四千餘個日夜。
雲房中寂靜無比,康大掌門能清楚得聽到自己愈發粗重的呼吸,強勁的心跳聲如馬蹄疾馳,熱烈卻又激昂。
“喝便是了!也不知這回還能將我提升到何等資質?三靈根丶二靈根丶亦或是”
康大寶揚起葫蘆一飲而盡,冰涼清冽的靈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緊接著無數仙靈之氣跟著浸入周身毛孔之中,毛孔張開,散出濁氣,整個人顯得靈光熠熠,無盡的聖潔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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