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康掌門願與我姐妹二人結下交情、如是妾身與青醫師姐還能得幸為康掌門舊疾痊癒,效些犬馬之勞那至少在康掌門暫居萬兵無相城這段時日,手下總不缺人盡心效命。”
這坤道確與杜青醫不同,是個極為清冷的模樣,可投向康大掌門的眸光裡頭,似是藏有兩團赤火。明明論起鬥法本事,這坤道空有後期修為或還擋不得蔣青幾道劍光,卻令得康大寶莫名生出來些不適之感。
“康某師叔得瀾夢宮主信重,撥付兩營道兵於麾下效力。康某是替師叔辦事,亦可暫借驅使,倒也不消勞諸位道友替康某撥冗奔走。”
“妾身與師姐,自曉得巡海尉是受瀾夢宮主器重、亦曉得康掌門是巡海尉的親近子侄,”但見素微上修聞聲莞爾、脆聲言道:
“但康掌門卻不曉得,巴斯車兒、廣志二人百年間多在外海行走,或是知曉清楚瀾夢宮中秘辛,不過若論及禹王道這方圓萬里海疆,卻又哪有人會比我瀾夢宮弟子清楚?!”
這話看似有道理,但康大掌門卻只信得一半。
畢竟如是萬兵無相城真將轄內海域掌握得一清二楚,那道威真人便不會跟自己師侄前後腳入得那得玉閣了。
不過饒是如此,康大寶卻也曉得,在這禹王道海域之中,萬兵無相城一眾弟子定要比兩營道兵好用許多瀾夢宮主雖要他們留駐城中效命,但虛與委蛇和竭盡全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此二女如是真同她們所講那般,能收攏來三一之數的萬兵無相城弟子認真效命,那麼莫說他康大寶,便連黑履道人亦能從中受益。
只是他與這世道上混跡多年,卻沒得輕信這些漂亮女子的意思。
更不會自傲到以為自己與別人有過露水情緣,卻就能靠著一身硬扎的雙修造詣,將其由內而外收服下來的道理。
見得康大掌門目中似有猶疑之色,杜青醫復又湊上前來,收了面上笑顏、莊重言道:
“如是康掌門真就能應妾身姐妹二人所請,那麼將來如是瀾夢宮主開恩、能任我城中弟子各自去留。那與妾身交好的諸位同門,便就攜各自門下弟子,去往黃陂道墾荒落腳、再立新業,也好繼續為康掌門馬首是瞻。”
“哦?”康大寶若有所思地看過一眼面前的杜青醫,心道這坤道倒也果斷。
黃陂道邊鄙,正需得如他們這樣高修攜著各自門人入駐、以為墾荒拓殖。
大幾位金丹上修放在黃陂道都能算得值錢十分,如是真能如其所言那般如臂指使,對於康大掌門攘內安外可都有大用。
只是說是如此言、做卻就是另一回事情,康大寶聽人講話從來只信三分。
饒是面前二女都已恨不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扒他衣裳,可康大掌門卻仍是未有點頭答應,照舊掛著一可有可無的神情。
只是他不以為意,卻不代表面前兩個坤道能做收斂。
康大寶從前那二百年,少有被兩個姣美金丹眾星捧月般的時候,更不習慣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炙熱眼神,便就只又輕咳一聲,轉過話題問道:
“不曉得二位道友可清楚,這禹王道左近哪裡能尋得星髓晶呢?!”
“星髓晶?!”
二女見識不差,饒是這等生僻罕見的靈材,她們聽得各自思忖一番過後,卻就言出來了曾有四五個地方零星出現,這卻令得康大掌門稍有欣喜。
蓋因這差遣他交予了巴斯車兒和廣志卻已有些時日,也不曉得二人是不盡心還是真就本事不濟,卻連個眉目都無。
而海北、禹王二道的萬寶商行中,這星髓晶卻不曉得為何又斷了補給,便令得康大掌門稍有急切。畢竟於現下局勢看來,比起重新推演不曉得何時能有眉目的全新瞳術,還是能儘快熟稔一門遁法更為重要。
過後他認真思忖、一時愣神,半推半就之間,卻已經被杜青醫、素微上修二女引到了暫居修行洞府之中剩下的倒也無甚好多說,常年身居高位的杜青醫二女是慣會與人畫餅充飢的,爭先恐後棄了身上衣衫、聲言自家弟子絕不止於奔走之用,將來又會如何孝順乖巧。
康大掌門照舊半信半疑,不過都已行到了這一步、又是傷勢未好,左右他修行這《陰陽和合法》乃是慧明禪師典藏的道家正法,與採補之事毫無關係。
只是這修行道侶同樣至關重要,家中三名老妻修行太低,康大寶鞭撻起來雖然不改粗魯,但從來都只捨得以自身滋補反饋,哪裡能從要她們耗費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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