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730章 寶商行里論機鋒 劍光凝冷懾禪裳(1)

作者:愛吃han燒白·19天前

康大掌門是一買賣人出身不假,可遇著蘇工布這位萬寶商行掌櫃,卻沒佔得了多少便宜。

依著前者本意,畢競這數萬鮫人干係甚大,若不立個字據,只靠著口頭契約,將來如若蘇工布換了位子、平濤集有了新任掌櫃,這樁買賣怕就難說清了。畢竟二百年春秋於金丹上修而言,都不能算短,哪曉得二人中間會不會有人出甚意外?

萬寶商行於大衛仙朝風評極佳卻是不假,然誰也保不準會不會有店大欺客之事發生,康大寶行事曆來謹慎,絕不會授人以柄。事實也確如康大掌門所料,蘇工布開頭交接鮫人時候,做派可是慷慨得很。可真要將那些條條框框落在紙上時候,卻就顯露出來了錙銖必較的本性了。當然,於一位掌櫃而言,他這般動作卻是無可指摘的,只是康大寶心頭自是欣喜沒有被蘇工布那些諂媚做派惑了心智。不然真待得二百年之期圓滿過後,屆時卻不曉得有多少首尾要與萬寶商行來做收拾和磋商,怕是要多出來許多辛苦。蘇工布最初以為眼前這位重明掌門、大衛名爵既然能得陣斬真人,那本該如外間所傳那般渾身皆是英雄氣。誰能想到康大寶做起買賣來竟然還真是有板有眼、不似生手,這卻不是一個貨郎出身便就能做解釋的。惜得是萬寶商行發現晚了,不然說不得又是一位老練精幹的分行掌櫃。

既是雙方都息了別的念頭,誠心要來做這樁生意,那麼自要經歷一番唇槍舌劍。

康大掌門侃侃而談、蘇掌櫃從容辯駁,你來我往之間,竟令得旁側伺候的小廝、狐女生出些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之感。康大寶到底著急回去與蔣青與黑履道人相匯,較之這蘇工布卻又欠了些老辣,是以之前那四成收益的約定自是被推翻了。立契約人:重明宗、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雙方就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無償賒與重明宗數萬鮫人一事,經唇槍舌劍、反覆磋商,重立字據、拓印為憑,定好諸事如下,雙方各守其約,違則追責:

其一,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以數萬鮫人為股本,可在二百年後,向重明宗索取這二百年間經營所得的四成六分七釐五毫。每一輪,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便會遣精幹人馬入鮫人部落,清點賬目。重明宗同樣應遣專人為鮫人擔保,確認其無欺瞞隱藏之過。保底價為五千六百又四十萬下品靈石,如經營所得折算後若有不足,重明宗應予以補足。

其二,汐珠在內的數萬鮫人即日起便算做重明宗所有。

重明宗若是一時無暇取用可做寄存,只是這每歲需付中品靈石千枚,以為期間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著人看管與人吃馬嚼的開銷。若是寄存之期不足一年,超出部分則仍以一年計算。

且需即刻交割名冊,如是寄存期間有鮫人死傷、數目與所記交割數目不符,則需要重明宗驗過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相關人等無有岢待虐傷之嫌疑,方才能得免如若不然,則按每百名鮫人為一分減去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相應分配額度。如是不滿百人、則仍以百人計算。提取之日,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應以平價為重明宗起運鮫人至黃陂道雙方相商域內。期間鮫人安危,轉為重明宗負責。其三,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需即刻交割所有鮫人現存禁制的詳細符文圖譜、操控之法,及剩餘可用靈魂簽印。並指派專人傳授重明宗禁制操控、鮫人基礎管束之法,確保重明宗能順利接管蛟人。

重明宗若需更換鮫人禁制,不得損傷鮫人根基,亦無需提前告知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但更換後鮫人若因禁制反噬身死,損失由重明宗自行承擔,不影響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收益分潤。

其四,二百年間,鮫人自然繁衍的後代,歸重明宗全權所有,後代勞作、產出等收益,不計入雙方分潤範圍,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無權索取。若鮫人因重明宗苛待、戰亂、妖獸襲擊等原因無繁衍,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需按約定,不索取任何收益分潤,二百年期滿後,鮫人仍歸重明宗所有。其十,本契約自重明宗與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雙方以靈力拓印、蓋章立據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百年。契約生效後,雙方不得擅自變更條款,如需變更,需經雙方協商一致,另行立據拓印為憑。二百年期滿,契約自動終止,所有鮫人歸重明宗全權所有,萬寶商行平濤集分行不得留存任問後手、不得干涉重明宗對鮫人的處置。洋洋灑灑總共列了十餘條之多,寫滿了一張靈帛,康大寶與蘇工布又各自添添改改了數回,這才總算大路合了二人心意。康大掌門自覺沒在這樁買賣裡頭賺得多少便宜,蘇工布同樣以為自己已經慷慨至極。

但勿論如何,總算是成了一樁各取所需的買賣。

事情一畢,康大寶交付了千枚中品靈石出來,便就再坐不住了。

這每歲寄存鮫人的耗費算下來都足足夠得半件三階中品法寶、或是重明宗半歲結餘了。

這時日一長,康大掌門自要心疼的。是以他現下還是需得儘快趕往萬兵無相城,與黑履道人跟蔣青商議好之後打算。還有那仍然藏在外頭的古魔吳通雖然重傷了,可未必就放下了對康大寶的覬覦。

後者近些日子咂摸了一陣,細想之下,倒是不難反應過來。

自猜得出這足能引動天下、掀起魔劫的奸猾老魔,之所以一直記掛著他康大掌門這麼一小小金丹,該是因了北夜宮清輝教習典策這物什。既是如此,那這老魔不死,康大寶卻也難得安心。

是以固然糾魔一事兇險十分、但他卻也沒得退縮之理了。

若不趁著現下大衛頂尖真人近乎被匡掣霄召來海疆之時來做動作,將來真等到他獨面老魔的時候,怕就真只有將造化青煙祭出來這唯一一個可破之法了。要說起來,這可惜自是可惜的,但若要與千日防賊、惶惶不可終日相比起來,或還是這般行事來得划算。甩手將千枚中品靈石齊整十分的落於蘇工布案頭,康大寶拱手辭罷,轉身出了此方洞天御風而起。不多時,其身形便就與天際斜斜鋪灑的鎏金曦光相融,凝作一道淺淡虹光。

狐女只待這時候,方才別過蘇工布自往閣樓頂層與竇通呈亮。

蘇工布則是自顧自踱步回了櫃上,想了想過後,先將雙方才拓了靈印的帛書收好,這才又取出來一張嶄新靈帛,提筆寫道:“阿姊雅鑑:啟書問安,願姐三餐安穩、四季無虞。吾近日一切順遂,無甚煩憂,唯念姐甚深,特致書報慰。前番阿姊來信言及之武寧侯、重明掌門康大寶,今次已臨平濤集.”

萬兵無相城中

本來轉為尕達騰出來的靜室,現下已被寶釵明妃佈置得經幡環繞。

本應寺佛子尕達踟趺端坐於蓮紋蒲團之上,素色僧袍纖塵不染,眉心一點硃砂佛印隱泛微光。他手持星月念珠,指尖輕撚,低聲誦唸的密宗經文清越綿長,漫過室中每一寸角落。

胸前鎏金佛牌懸垂,映著窗外斜入的天光,灑下細碎金芒,覆在他肩頭淺淺的傷口上。

佛音嫋嫋間,傷口處漸有瑩白靈光流轉,似晨露潤田,緩緩撫平傷痕。

室側供著的香油燈燃著幽光,燈芯跳動,映得四周經幡輕顫,梵文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尕達雙目微闔,神色沉靜如古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檀香與佛氣,不見半分痛楚,唯有經文綿長,佛光輕覆,在靜謐中緩緩療愈著身心,清莊嚴整,雅韻自存。

只是這真佛之象未有持續太久,很快身著簡單的寶釵明妃便就好似赤保白蛇一般環繞上來。須臾間,二人周遭便就升起來層層粉瘴,尕達巋然不動,只要明妃動作,他則仍在呼吸粗重之際保持莊嚴寶相。這般禪療之期已有旬日之久,尕達傷勢卻仍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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