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737章 榮枯融道凝珍蘊 洞天初啟真人臨(1)

作者:愛吃han燒白·17天前

康大寶未有在尕達那裡盤桓多久,畢競今番二人再次見面,卻就是落魄佛子見得了大衛名爵、大宗掌門,卻與二人初見時候那番處境大不相同,尕達心頭不曉得該是如何唏噓。

敘了那丁點兒舊誼,又說過幾句寬慰之言,康大掌門便就起身告退。

便連那破天荒換了身簡素常服、盡顯端莊的寶釵明妃棄了濃妝豔抹、復了本來清麗之色,亦未能從康大寶那兒勾去太多目光。看得出來尕達、寶釵二人雖對此早有預計,可見得康大寶仍是沒得賞鑑美人的意思,卻還是大失所望。從沒得人真會覺得握住根稻草便就能救性命,但真到了危在旦夕時候,卻也沒得人會不去抓。若是易地而處,康大掌門自認或也難比這位密宗佛子鎮定許多,最多不過是有些心關難過、有些醃臘手段難用出來罷了。且不提這對苦命鴛鴦現下是如何失落,康大寶離了尕達關室過後,待得緩步落回自家洞天之前,倒是先殊為認真地將自己身上審視一遍。釋修手段本就詭譎、密宗一脈更是其中翹楚,誰能保證這位佛子走投無路之下會不會做些狗急跳牆之事。待得康大掌門確認完身上無有異樣過後,他方才安心開了禁制、邁步進去。

洞天中本來空置的靈潭已迎來了客人,汐珠現下已變回了鮫身、正在其中修行。

康大掌門借用的這洞天曾是杜青醫的閨閣,鮫人一族向來贏弱,便是汐珠這掌管一部的大人物,其從前修行之地,與這萬兵無相城元嬰種子所用的上乘靈脈、卻也遠遠弗如。

且汐珠傷勢未愈、饒是身處險境,自也顧不得許多。

畢竟自離了萬寶商行投到康大掌門麾下那一刻伊始,她便就已經認了這“魚肉”際遇,一味畏縮卻也無用。康大寶還是頭回見得鮫人修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陣,見得汐珠似是真就沉浸此中,才又離著這靈潭、往自己修行之所邁步過去。說起來,此方康大掌門先是於萬仞冰窟中做餌、後是依著福能面容去萬寶商行置換得九轉升霞丹回來,中間還險些將自己正牌老丈人陣斬了..這一路,康大寶所做的卻都是些極費心力的差遣。

不過值此時候,康大掌門還照舊難能得閒。

康大寶將自己從嶽老子那裡得來的星髓品打量一番,還存有大半魚龍靈眸菁華的雙眼陡然一亮。這星髓晶品質極高,便是按修行中靡費多些來算,該也夠得他將星衢流光道法修至大成之境。加上自竇通那裡得來的一塊星髓品,說不得都夠他一朝將此法修至圓滿之境。

要曉得,便算好些證得元娶已有三四百年的真人,亦也未必能有如此道法。

依著康大掌門所猜,真若將星衢流光遁法修行至圓滿之境,說不得僅以腳力來論,自己或都能與已經身歿的月隱真人相比。後者當年在五姥山執掌山北一道時候,其鬥法本事便就在真人之間飽受奚落。

且便算月隱真人元壽未盡時候,山北道諸家金丹門戶卻就敢串聯、異動,足見得這位真人確能稱得孱弱不假。倒是月隱真人那架螭龍玉攆靈寶遁速驚人,便連當時的白參弘亦有出言誇讚。

是以月隱真人卻也能因此寶賺回來許多顏面,就是不曉得自月隱真人身歿之後,這蝠龍玉攆是遭合歡宗三汀壇收了去、還是入了秦國公府的寶庫。而康大掌門的遁法如是都到了能比月隱真人靈寶的時候,再配上鋒明寶瞳之利,便算暫未晉為真人,或都已經足夠天下大部真人心生畏懼了。只是這到底非是一日之功,便算有三枚玉玨相助,又是一路順遂,康大寶欲要將星衢流光遁法晉為圓滿,卻也需得十數年之久。念得這裡康大寶心頭又嘆過一聲:“如是那古魔吳通能將自己手頭那枚玉玨也送我便好了。”白日夢康大掌門從不多做,既是這星衢流光遁法難得一蹴而就,那麼他便又轉向了另一樣修行資糧。他抬手撫過腰間暗紋靈戒,指尖靈光輕顫,十餘枚瑩潤碧透的木道真種便悄然落在掌心,正是段安樂託萬寶商行捐來、與蔣青所得同源的霜鋒洞天道韻真種。真種雖只是築基、練氣弟子試煉所得,品階不算頂尖,卻勝在木道韻純粹無雜,裹著層濃濃的清靈之氣,觸之便覺丹田氣海微微發燙。這純粹的木道本源,乃是康大寶做掌門以來難得收到的幾樣適用孝敬之一。

從前他用這類物什的時候不多,倒要試一試是不是他琢磨青羊宮、葬春冢兩家枯榮之法的合宜藥引。但見康大掌門盤膝坐於關室中央的玉紋蒲團之上,將木道真種盡數置於周身,指尖掐訣,引動陣紋亮起淡青色靈光。旋即,他兩指並立,從靈戒中引出三枚玉玨。

這三枚悟道至寶甫一現身,便自散發著溫潤而不刺眼的淡淡熒光,被康大寶輕輕一託,穩穩懸於顱頂百會穴之上。熒光如絲,順著百會穴緩緩滲入泥丸宮,瞬間滌盪了他連日勞碌的辛苦。

康大寶悟性本來在一眾練氣之中都算平庸,論及天資,還遠遠弗如蔣青、秦蘇弗這些真正的天才。能有今日的玉葉道基、星紋金丹,能在短短數年間吃透多部高深道藏,全賴這三枚玉玨之助。修行一道,向來是“靈力好修,瓶頸難破”,旁人動輒蹉跎數十年、上百年的悟道關竅,他有玉玨相輔,往往能瞬息明悟。這才堪堪追上那些天縱奇才的腳步、能夠年才二百歲便就修行至金丹後期、陣斬真人,直勾得大人物們都曉得了他這一號人物。此刻百會穴被玉玨熒光籠罩,康大掌門只覺識海一片清明,雙目微闔,心神沉入對青羊宮、葬春冢兩個元娶宗門枯榮之法的鑽研之中,竟比往日推演瞳術時還要順遂幾分。

他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一枚真種,心底暗自思忖,而玉玨熒光亦隨之微微起伏,將他所思所想的道韻關竅,一一梳理清晰:“青羊宮《玄清枯榮秘冊》,重一“榮’字。講究引天地草木之精、凝萬靈生機道韻,以溫養之法淬鍊道基。修行雖無捷徑卻穩如磐石,道基愈發醇厚,唯弊在過於求穩,靈動不足,鬥法之時多憑生機續航,難有雷霆一擊之效;反觀葬春冢,卻殊為專注“枯’道極致,攝天地枯寂之氣、凝於指尖刃鋒,功法凌厲無匹,動輒引枯寂之氣斬靈脈、破道基,鬥法之時殺伐果斷,鮮有敵手,然弊端亦極為顯著。

枯寂之氣浸體過甚,易噬道心、損本源,久修之下靈根漸枯,更有甚者走火入魔會被“枯氣’反噬,淪為只知殺伐的枯骨。傳聞甲子年前便就有一位葬春冢金丹上修,因貪求功法屋利而妄催“枯氣’,終落得道心崩碎、形神俱滅之局。”這般念頭在心頭翻湧間,玉玨熒光陡然一亮,如清泉濯洗識海。

“這道韻真種竟然與玉玨如此契合?!”

康大寶緩緩睜開雙眼,鋒明寶瞳微光一閃,有玉玨悟道之力相輔,竟能瞬息洞徹掌心木道真種的內裡韻道。真種之中,既有草木破土而生、穩紮穩打的蓬勃“榮氣”,亦有枯葉化泥、暗藏凌厲的枯寂之息,恰是天然的枯榮之道縮影,連那枯榮轉化的細微節點,都看得分毫不差。

康大寶掌門心頭一動,暗忖道:

“若能借這真種的本源,調和青羊宮與葬春冢之弊。過後取青羊宮“榮’道之穩以固根本,借葬春冢“枯’道之利以增殺伐,未必不能走出一條穩利兼具的枯榮修行路,既免青羊之滯,亦避葬春之危。”

定下心神,康大寶催動《玄清枯榮秘冊》,周身木道真種陡然亮起熾盛碧光,紛紛逸散出絲絲縷續的青絲,如遊蛇般纏繞向他的周身經脈。靈絲入體,溫潤而不躁進,枯寂而不滯澀,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最終匯聚于丹田氣海,與他自身的木系靈氣相融,化作一團兼具生機與枯寂的氣旋。而顱頂的三枚玉玨,熒光始終不散,絲絲縷縷垂落,將氣旋中稍有紊亂的道韻,一一撫平。他先不取葬春冢的凌厲,反倒依著《玄清枯榮秘冊》的法門,將氣旋中“榮氣”抽絲剝繭般引導,循著十二正經緩緩鋪展。這“榮氣”是霜鋒洞天草木孕養的本源,行至經脈處,竟如春水潤田,將此前在萬仞冰窟寒氣、與那古魔化身交戰時候已有裂痕的脈絡,一一滋潤熨帖。康大掌門身下這處靈脈,本就是萬兵無相城為元娶種子所配的緊要地方,尋常上修都難得敢做肖想,修行起來自是事半功倍。他一路修行上來,玉葉道基、星紋金丹本就紮實十分,便算是今上和瀾夢宮主,論及此處,或也難與康大寶相提並論。此番又經“榮氣”溫養,更有玉玨之力鎖住修行本源,愈發沉穩如嶽,丹田氣海的氣旋也因“榮氣”滋養,愈發凝實,不見半分虛浮。這般行功約莫一個時辰,康大掌門內視窺得“榮氣”已然遍佈四肢百骸,這才收了《玄清枯榮秘冊》內中心法,指尖訣印一變,轉而引動葬春冢的法門。心念動處,丹田氣旋中那縷枯寂之息陡然甦醒。

葬春冢的道藏,他只是閱過玄松真人戒中手劄、又得過沙山贈來的不少典籍,自比不得青羊宮與《玄清枯榮秘冊》相關一系那般熟諳於心、盡得真意。換做旁人,此刻貿然催動葬春冢法門,怕是早已被枯氣牽引,墜入“枯極無榮”的歧途。

但康大寶顱頂有三枚玉玨鎮住百會、滌盪心神,熒光如屏障般護住道心,又能觸類旁通,將葬春冢晦澀難懂的枯道真意。瞬息拆解明晰一一有此至寶相助,他於那葬春冢道統上的造詣,絕不會弱於他家任一上修。這真種中的枯寂之意與葬春冢弟子苦修得來的“枯氣”不同,自霜鋒洞天凝練而來,雖藏鋒芒,卻無戾氣。康大掌門未有怠慢,鋒明寶瞳微睜,將那“枯氣”死死鎖在掌心三寸,只許絲絲續續如針尖般透出,循著奇經八脈緩緩遊走。他刻意以“榮氣”裹住“枯氣”之鋒,如以錦緞裹利刃,而玉玨熒光則遊走於榮枯二氣之間,充當橋樑,讓二者不相沖克,反倒相生相伴。“枯氣”所過之處,經脈內壁被輕輕打磨,原本因常年溫養略顯綿軟的脈絡,競生出幾分韌性。而那些潛藏在經脈深處、難以清除的細微滯礙,也被“枯氣”之鋒悄然剔除。

這便是葬春家功法的犀利之處一一非以力破,而以枯磨,專破道基中潛藏的沉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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