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872章 玉流真人煉靈丹 五行高修制重寶(1)

作者:愛吃han燒白·1天前

“只晚輩這點兒微末道行,承蒙相爺看晚輩得起。既是您開了金口,那晚輩如何不應?”

康大寶嘴上言語得客氣十分,緊接著卻是補了一句:“只是不曉得相爺煉寶又需得幾多工夫...晚輩斗膽向相爺求請,畢竟如是耽擱太久,晚輩那後輩性命.可是,還請相爺先發慈悲。”

韓永和又將其端詳一陣,繼而笑道:

“人皆道齊國公善做買賣,如今看來,卻是不假。罷了,正如齊國公所說,這事涉人命,總要比本相這煉寶之事更著急些。既是你都已願幫本相煉寶,那這煉丹之事,待通玉來時,便可先替你晚輩開爐。”

“玉流真人亦要前來?”康大掌門心中暗忖,聞得韓永和許諾為康榮泉煉丹,心頭重負頓時卸去大半。雖不知韓永和所欲煉製的是何等驚世靈寶,聽其言外之意,竟需匯聚數位真人合力施為,但眼下並非深究之時。所幸這老修亦算與自己同朝為臣,且與更為嚴厲的左相媯念之相比,這位倒是素來名聲不惡,按理無需過多戒備。康大寶識得時務、韓永和不講價錢,此番初晤,雙方皆覺滿意。

韓永和心境頗佳,又因其餘應邀賓客尚未抵達,便將韓成峰喚入洞天,與康大寶一同品茗論道。康大掌門此番觀之,這老修確非吝音之輩。

此番小型道會開啟之際,每逢道理論述不清之處,韓永和皆不惜唇舌,為兩位後輩細細剖析闡明。而康大寶似乎亦察覺到,自身所言所悟,予對面兩位韓家真人帶來的驚異尤甚。

尤以論及大道真義時,只稍談及他那枯榮浮沉之道,使足以令韓永和目露奇光,暗自驚歎此番邀約實在值得。“此子競也是從山南道那等邊陲之地掙扎而出?聽聞瀾夢宮那位黑履道人亦是同樣出身.這倒稀奇,莫非真是道祖垂青?不然那等靈氣貧瘠之所,怎能在短短時間之內,接連孕育出兩位驚世之才?!”

以韓永和這般修為境界,競能自一介金丹修士的道論中獲致嶄新感悟,不由令這位大衛右相對其又高看幾分。倒也莫怪這位高人勢利,實是直至此刻,重明康家與玉昆韓家那層所謂的姻親關聯,方堪擺上面,足以為兩家往來增添幾分親近之意。就這麼論道三月,直待得康大寶都已嚐遍了韓永和拿出來的新茶,其餘幾位被其邀來的客人,也都已到了韓家元新湖族地。這事情自有韓成峰出面張羅,康大掌門身為外人,只消依著韓永和之建議,在其洞天尋個僻靜安逸之處修行罷了。也即是在康大寶到了韓家第九十一天,他才被韓永和一封信符請到初晤之地,將來客一一看了清楚:殿中客座分列,諸位受邀貴賓各安其位,氣韻參差,各有風骨。

首位落座者,乃是魯工派的蘭芝真人。

她是出自與魯工派恭家,唯一能與魯工派魯家論及器道底蘊的世家。更是今世唯一一位晉為四階器師的坤道,修為精深、技藝通玄。只是年歲極長,已然一千四百餘載寒暑。或也是因此,這老婦人不戀皮囊妍姿,她素來不施駐顏秘術,常年以鶴髮蒼顏形貌示人。其一雙老目渾濁沉斂,脊背佝僂垂彎,康大寶運轉左目金瞳稍做辨察,還能看出其身上似有股死氣蔓延,心頭略有驚疑,也不曉得韓永和究竟以何等機緣、何等情面,方能請動這等人物出山相助。

第二位端坐的,正是龍虎宗玉流真人韓通玉。前頭不久,此公說不得還在關西道陣前,與韓永和座下玄穹宮禁軍生死鏖戰。可今日立身韓家道場,舉止親和、氣度悠然,與韓家諸人相處融治,全然不見昔日沙場對立的疏離隔閡,無半分立場相悖的生分痕跡。仙門世家、修行派系之間,立場流轉、敵友無常,本就是亂世修行的尋常常態,歷來如此。於韓家這等門戶之中更不稀奇,只是康大寶常年固守山門、閱歷尚淺,見此翻雲覆雨之態,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古怪。

第三位貴客,康大寶更是熟識,乃是昔日共事數載的舊識,不色長史、原佛宗慧明禪師。

這大肚和尚依舊是一副慈眉善目、溫潤和煦的模樣,待人接物謙和有禮,即便面對韓家尋常侍者,亦是禮數週全、溫聲相待。全然沒有顯宗得道大德的清高矜傲、高人架子。

此番再觀殿中人物,除卻此三位域外頂尖真人,尚有元新湖主場坐鎮的韓永豐、韓成峰二人。僅是康大寶入目所見,玉昆韓家便已有四位真人現世。若再算上常年鎮守漠海道、坐鎮一方的韓奐升,區區一個韓家,便坐擁五位真人,底蘊著實駭人。如是再算上康大寶這般與韓家結有姻親舊交的修士、遍佈朝野的那些門生故史,玉昆韓家幾乎能與天下小半真人牽上線。也難怪左相媯念之修為權柄始終壓韓永和一頭,遼原媯家卻始終摘不去玉昆韓家這“大衛第一世家”的名號。僅此一門人才之豐、氣運之盛、底蘊之厚,便是法理上坐擁四海、統御天下的匡家宗室,似也難做比肩。康大寶心底感慨萬千,始終不見主位之上韓永和的身影。

正欲開口向身側韓成峰問詢,客座之上的蘭芝真人已然率先挪步起身,手持鳩杖、緩步朝他走來。“尊駕便是齊國公?”老婦人聲線沙啞平淡,無半分溫意,一雙渾濁老目死死鎖定康大寶,目光審視銳利,語態算不上友善,反倒帶著幾分莫名冷意與詰問。“晚輩康大寶,見過真人。”縱使察覺對方態度冷淡略微意外,康大寶卻依舊恪守晚輩禮數,躬身作揖,姿態恭謹周全,未有半分失禮。未曾想他這般謙恭姿態,落在蘭芝真人眼中,反倒引得對方一聲冷嗤譏諷:“齊國公倒是好生客氣。似老身這等殘年老朽,卻也不知已有多少殞於你手頭,你又何須在我面前守此虛禮、裝模作樣?”康大寶微怔,全然沒料到這位老牌真人一開口便暗含針鋒、夾槍帶棒。

他一時無從揣測,究竟是自己昔日斬殺的敵手之中,有與此老婦淵源深厚之輩,才令她心存舊怨、刻意針對。心念轉瞬,他面上恭謹之色緩緩斂去,不復方才謙和,沉聲道:“本公不知何處曾與真人結下嫌隙。只是今日你我皆是受右相邀約,齊聚此處,共赴大事。還望真人以大局為重,莫要誤了右相安排。”

蘭芝真人聞言雙目騾然一眯,眼底寒芒乍現,正欲出言再行譏諷發難,卻察覺殿中韓成峰、韓永豐兩位韓家主事已然側目望來,她見狀只得暫且按捺心緒,作罷閉口,不再多言。

隨著她轉身緩步歸座,閻目垂眸,靜靜養神,這洞天氣場似也變得冷寂疏離許多。

無端遭人冷眼、莫名受番詰難,康大寶心頭鬱結,心緒頗為不睦。

他側目旁視,又見昔日舊識慧明禪師正拉著韓家諸真人談笑風生、相談甚歡,全然沒有半分與自己寒暄敘舊的意思。一時之間,康大寶競生了幾分尷尬出來。

不過這也不消意外,慧遠禪師早已與重明宗結下死仇,慧明禪師身為前者師弟,自然不會再念昔日微薄交情。只是這道理雖明,可心頭牽掛依舊難平。

同門康榮泉身中無解元娶業毒,性命懸於一線,唯一生機便在此番韓家之行、丹師之手。

心緒焦灼之下,康大寶忍不住頻頻側目,望向一旁端坐的玉流真人韓通玉。

幸而遲遲未現身的韓永和,似是早已洞悉殿中微妙氛圍、體察康大寶的窘迫處境。

片刻之後,一道流光自殿外虛空墜落,穩穩落於韓通玉掌中,化作一枚方寸玉簡。

韓通玉凝神入識,快速閱盡玉簡所載訊息,隨即對著身側的慧明禪師微微欠身、俯首致歉,而後移步轉身,緩步朝著康大寶立身之處走來。這位當世頂尖四階丹師,與殿中一眾風姿卓絕、玉樹臨風的韓家真人截然不同。

八尺身形挺拔魁梧,氣度沉實厚重,這昂藏身子觀感上竟與康大寶更似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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