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887章 太一立雙榜 掌門亮眼時(1)

作者:愛吃han燒白·4天前

一旬日後,重明宗、妙仙洞天

不過待得一番修行結束過後,二人面上又倏然冒出來些嚴肅神色。

不得不說,借《雲溪凝歡證真經》這類經典修行雖是方便便宜不少,但若是真就沉浸此道難得超脫,便失了此法本意了。蕭婉兒雖是少經此道,但與前者早就默契十分,又是今世屈指可數的元嬰後期大真人,是以要想從這場修行中抽出來,僅需比康大寶少費些力氣罷了。隨著修行告一段落,康大寶方才與蕭婉兒依依惜別,這座重明宗才從古玄道四階靈礦移回來的妙仙洞天,方才重歸平靜。康大寶長出口氣,轉頭一看,卻見蕭婉兒已經先著好了衣衫。

她徐徐攏好衣衫雲袂,懶懶倚在玉榻之側。身上的銳氣收斂不少,一身清冷被柔潤情韻浸得溫軟動人。鬢邊微有亂絲垂落,輕貼玉頰,褪去了元娶後期大真人的疏離高絕,眉眼間漾開一層淺淺柔光,眸底激灩含水,風情恬淡而自然。周身縈繞著一層帶著陽剛氣的馥郁靈息,幫她洗去了往日媚豔鋒芒、另添了幾分溫婉媧靜。歷經情定交融,她肌理愈發瑩潤通透,眉眼間帶著些繾綣溫潤,脈脈風姿,恬淡入骨。

風景宜人時候,偏康大掌門面上卻未見得什麼迷戀之色,反還端正得不像個才提上犢揮的主角。蕭婉兒卻也大度,見這模樣卻也不惱,反正她也做不來太多狐媚勾當,只又將眉眼間那點兒風情盡數散了乾淨。藕臂上新置的嵌寶臂釧隨其心意亮起,候在外間的兩名金丹俏婢便就盛來時令靈珍、暖茶藥酒。康大寶當真不喜奢侈,但甫一念得這兩名金丹俏婢端上來的幾小碟怕都夠得一尋常上修畢生身家,手頭銀箸不禁就落得更快了些。蕭婉兒見了只笑,不時替主君佈菜斟酒,舉止溫順妥帖,活脫脫一副賢妻模樣。

這般股勤,反令得康大掌門失了些輕鬆,揣著些戒備心、將幾碟靈珍囫圇吞下肚去,這般牛嚼牡丹,自是連滋味都未嘗出來多少。然卻不耽誤康大寶算賬,他粗粗估算一番,只覺這滿桌靈膳下肚過後,或只能當得一枚三寶妙會丹之效,便連這些靈材價值的三分之一都難達到。是以如非是體內丹毒過甚的人物,以膳代丹卻不划算。

不過依著康大掌門平日間同門中弟子們問詢得來,卻曉得如今的重明宗因了年俸頗高之故,也已有了相當一部分弟子有了這等煩惱。也基於此,重明宗自靳世倫棄廚刀從刀過後便就敗落下來的靈膳一道,這些年似也有了點興復之象。康大掌門雖也從雙修中佔得便宜,不過自忖還是蕭婉兒更進益更大,遂即便是吃得肚兒溜圓,卻也沒得多少愧色。蕭婉兒更無不喜,又親自替康大寶擦拭過嘴角,才經雲雨,卻不好再談修行,只將近來於京畿周遭數道流傳起來的一件趣事拿出來講:“你可曉得,親斬清虛老兒他師弟是多大罪過?莫看清玄本事一般,卻是太一觀出身的真人,只這重身份,便要比你手頭那些元娶、妖尉的性命值錢了不曉得多少。

於今你如今已成了太一觀上下十惡不赦之輩,待得過些年再發檄文,怕要給你騰些位置出來好落名字。清月築那些姐兒給你寫的詞都已從京畿流到了海北去,不曉得勾了多少年輕俊彥對你心起殺心,指望以此去討美人歡心、一親芳澤。”這俏掌門提起這些事時候語氣輕鬆,康大掌門面色卻已漸漸有了幾分凝重之意。

“清月築. .”他喃喃念過一聲,想起來這遠近聞名的元娶門戶。

雖是同樣有大批姿容出色的弟子在內,但較比男女皆有、葷素不忌的合歡宗,這清月築卻從來只收坤道入內修行。偏該派又是主修《月夢經》這麼一清冷之法,外間人皆道她們同功法一般冰清玉潔,遂派中坤道雖然同樣與諸家弟子來往頗密,然這名聲卻要比合歡宗好出不什麼“一君四雅五姝”之類的名氣叫得震天響,卻也真能勾得好些年輕俊彥做這裙下之臣,哪怕侍奉多年來連句笑臉都難得來,也照舊甘之如飴。康大寶自覺於歡場上頭造詣不高,也沒本事評論清月築同合歡宗兩家孰優軌劣,但依著外間傳聞來看,卻還是後者更顯實在。便算內中坤道、春風使尋常人物難得近前交心,密佈各道的合歡樓總是未擺架子、廣接四方來客的。“隨他們去,年輕俊彥?嗬,”康大掌門想了一陣過後自嘲一笑,也是小心慣了,險些被蕭婉兒這番話唬住。蓋因今世之中,除了匡琉亭這位年輕俊彥,他實在也想不出還有哪家的出眾子弟,能在他面前自稱年輕俊彥。“莫要小看了這些無用膏粱,閒極生事,清月築那些姐兒再拿些好聽的話證上一證,什麼文字都敢落的。”蕭婉兒話音一落,語氣裡少了些戲謔意思,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方鎏金鑄印。印面鏤刻細密篆文,拓開便是一卷名錄,赫然標著承泰二十九醜榜。康大寶眉頭一緊,目光移去,但見得便連匡琉亭這位天下主君都未能倖免,還被一群好事之徒列在最前。往下左相媯念之、南王匡慎之、東王匡慎勇、原佛宗慧海禪師、合歡宗掌門蕭婉兒、原佛宗慧遠禪師、魯工派儀圓真人、糾魔司監魏良玉. ..足足二十八位與大衛仙朝來往過密的大人物赫然在列。

只是在這一眾真人之中,卻有一人格外亮眼。

“重明宗掌門康大寶,本起蓬蒿微末,出身卑陋寒微。素性鑽營趨附,慣於攀附權貴以謀高位;秉行貪淫無度,好色寡恥,凌辱婦孺難以列舉。屢構陰計構陷良善,屢施毒謀殘害義士,甘心屈身匡氏門下,甘作爪牙鷹犬,肆意屠戮同門同道。攪亂修真綱紀,汙濁乾坤清氣,敗壞宗門道義,泯滅俗世良情,劣跡昭彰,天人共憤!”

說起來,康大掌門才止金丹修為,可在榜上卻列在魏良玉之後,高居第十位。

排在他前頭的要麼是宗室真人,要麼是元嬰後期的大真人,要麼是魏良玉這類與大衛仙朝休慼與共的真人,康大寶這麼一上修位列其中著實顯眼,便連列在末尾的戴縣許家老祖許敢先,也是一名氣不小的經年真人。

他心覺古怪,又將這榜單從頭到尾細細閱過數遍,才覺體察出來內中意思。

但見得康大掌門放下名捲過後卻也不怒,只是倏然一笑:“雖是文采稍遜,然卻有書者真情浸過,用來下酒倒也不壞。”“此番總理這醜榜的乃太一觀本代道子,喚做”

“不聽他名姓了,這些道子難道能比真人值錢?下回遇得如是有空,便辛苦些、幫清虛真人宰了便是。”康大寶說話時候面色一寒,蕭婉兒卻是展顏一笑,只又脆聲言道:“我還真以為你只當這是個玩笑呢。”“這可玩笑不得,用於我身上的文字,卻要比上頭大部真人還多,怎覺不出來清虛真人落筆時候心中殺意?!”康大掌門語氣淡淡,仿似正與蕭婉兒所言的是別家事情。不過看到後頭他卻又笑了一陣:

“看來清玄那廝在清虛面前卻算值錢,不然也不會就這般堂而皇之地把魯工派二位真人皆列了上去。如此這般過後,將來兩家陣前對壘,可真就再無轉圜餘地心念道漠北道一行自己又為匡家宗室做下來莫大好事,康大寶倏然想起近來只口上花花、卻沒得實在表現的匡琉亭..不禁暗道他康大掌門這回競是又公忠體國了一番,卻有些虧大了。

不過一念得匡琉亭那邊一團亂麻的事情,康大寶卻也略覺安慰。

還有瀾夢宮的大部道兵雖是已退回了外海,可卻實打實是自己搬來的,如今西南、東南之所以有這大好局面,康大掌門稱一聲居功至偉絕無問題。匡琉亭這把總不該還拿名爵來糊弄人了,康大寶是一敦本務實的性子,哪怕得封個一字並肩王,卻也不覺得能比一枚成娶丹來得實在。他一面思忖著怎麼跟玄穹宮旁敲側擊一番、一面隨意問道:“中樞諸公見得此書,未做反制?”“或是不願做這等鬼域伎倆,不過與這群醜榜一道傳揚天下的,還有一張。”

蕭婉兒笑盈盈地又遞上來一封名卷,康大掌門似有厭倦,看得不怎麼仔細,只大略過了行首名目,見得打頭那“五十二清彥冊”便覺好笑。但見得同樣是清虛真人、松陽子為首的各家頂尖真人名列榜首。

不過這一份名卷依著康大寶看來,該是不像群醜榜一般被個人意志左右了些。上頭五十二位真人大略是按修為道行、鬥法本事排列出來,算得公允。康大掌門甚至都已能預見到,將來各處坊市中的散修閒人,當是會為這名捲上頭的交椅座次爭得個不可開交、便是毆鬥出來人命官司也不新鮮。不過這部清彥冊上康大寶照舊也有熟人,才叛族入了太一觀的韓成峰位列這冊上三十九位,是太一觀諸真人中位次最低的一人。至於與他糾葛不小、或都能稱得仇深似海的清虛真人、松陽子、格列禪師. .幾是已將這名冊上最前的位置佔了乾淨,也足見得他卻能算得交遊廣闊。蕭婉兒見得他神色凝重不少,也收了戲謔之心,轉做正色、沉聲言道:

“這兩樣榜單幾將今世常在行走的真人們收錄乾淨了,但瀾夢宮那幾位副使,及副使麾下近十位妖尉、真人暫還沒入裡頭。”康大掌門頷首一陣,緩聲言道:“嗯,適才我也發現了。只是不曉得我家師叔如是此番能得上榜,會不會在這清彥冊上得個上佳名次?!”他言得這裡收了嬉笑語氣,轉而言道:“清虛真人那邊或是還有別的打算,便算瀾夢宮已平滅了集福觀,又幾是將南元道交由我來看管,可太一觀仍想要與大衛宗室比一比誰更闊氣、能拉攏得瀾夢宮入局。””

“你那師叔只是個不理冗雜事情的性子,卻也有顆玲瓏心思,該是能趁著匡掣霄迴歸之前,將瀾夢宮賣了乾淨、好做修行。”蕭婉兒言得此處一頓,堂堂後期大真人,競是在看了康大寶臉色過後方才發問:“冤家,屆時如果你那師叔真被太一觀勾了去,你道他會不會同你兵戎相見?!”

後者聞聲,面上寒色更重,卻不應答,只又將兩名奉茶點上來的金丹坤道往洞天外一推。

蕭婉兒見他反應,卻也不做別的言語,僅在臨行前輕聲叮囑一聲:“資糧機緣擺在面前,莫說是師徒父子,便是枕邊人、心上人,你可都得小心吶。”俏掌門言盡過後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款款離去,只是她人走時忘了攜走香風,直擾得康大掌門久久難得平息。許久後,康大寶竟又捧起來那封名錄,輕念一聲:“群醜榜?”

他眼神似是黏在了形容自己的那些文字上頭,不過眸子裡內中惶恐不多,反是漸漸生出些不滿之色:“喊,上榜也就算了、位列第十有什麼意思?!”言得這裡,康大掌門便又開始闔目調息起來。

“早結元娶吧,如今煩惱不過是實力還不相襯,待得結娶過後,許多問題便就都不是問題了。”他心念一定,將這洞天禁制盡數開啟。這才緩睜雙眸、將新攢得的一筆葫蘆靈露澆灌在了神木本源上頭,左眼金光閃起,仔細檢索其近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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