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看著驗屍房裡的那具身穿嫁衣的女屍旁邊的面具皺了皺眉:“方相?”
蘇無名跟進來看見千言並沒有被嚇到也就放了心,他走上前肯定:“對縣主說得對,這正是方相面具。”
“看樣子還是戴在新娘臉上的。”
蘇無名點點頭,就見千言拿著一根銀簪挑起女屍的手仔細看著。蒼白萎縮一看就是放血的樣子可她並沒有在手腕腳腕等明顯位置看見傷口,千言看向蘇無名。
“蘇縣尉,這新娘可有外傷?”
“並沒有這具屍體身體都是完好的。唯在頭頂有個孔洞。”
千言聞言走過去檢視,確實是在頭頂因為頭髮和飾品的遮擋這個位置若不留心檢視還真容易忽視掉。
千言皺眉聞了聞:“這屍體少說也有十天了怎麼也沒見腐爛反而馨香撲鼻可是做了什麼措施?”
蘇無名轉了轉眼珠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塊摺好的紅布:“回縣主,這屍體的香味皆來於下官手中的這塊紅布,當我倒時,這紅布便裹在女屍身上。實不相瞞”
千言從小到大受盡寵愛無論是宮裡名貴的龍涎香還是外面普通的沉香就沒有她不知道的,可這香味她是著實沒聞過。
千言戴上手套接過紅布放在鼻尖細聞,確定這個味道她沒有聞過就叫來了阿初。
作為千言的貼身侍女,阿初可以說是能文能武除了文采斐然就連點茶插畫這些也是手到擒來尤其於香料一道獨有見解,她身上的香料口脂一類基本上都是出自阿初之手。
阿初接過紅布聞了聞衝著千言點頭:“縣主,這味道確實不是普通香料。”
“知道里面都有什麼麼?”
“味道太雜了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不過我隱約聞到了西域幻草的味道。”
“西域幻草?”蘇無名一愣確認道:“能確定呢?”
阿初有細細聞了聞:“能,雖然很淡但是我問的出來。”
蘇無名微眯雙眼:“這西域幻草在很久之前便被列為了違禁物啊!”
阿初也不惱只是把紅布遞給了旁邊守著的蘇謙:“沒錯,這東西算然難找但也不是沒有,當年為了能保護好縣主我們可都是熟知違禁物的,生怕有人起了歹心以違禁品傷害縣主。”
“啊,蘇某沒有懷疑姑娘和縣主的意思只是之前聞到這股香味去了東西兩市皆無功而返。”
“裡面既然加了違禁品,想來在東西兩市也沒人敢光明正大的買,蘇縣尉自然無功而返。”
蘇無名靈光一閃看向千言:“縣主的意思是?”
“既然東西見不得光,那自然就要去見不得光的地方。”
蘇無名立馬躬身行禮:“縣主深謀遠慮,蘇無名敬佩。”
“少扯了,蘇無名我不信你想不到,不過是不想說出來罷了,你還真跟狄公說的一樣。”
蘇無名一聽立馬直起身子:“縣主認識恩師?”隨即他又想到:“是了,曾經一段時間恩師頻繁被召進宮中,回來的時候每每感嘆錯過一個聰慧弟子,想來就是縣主您了。”
千言勾唇淺笑:“蘇縣尉客氣了,我與狄公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那些年狄公著實教了我不少本事。”
蘇無名記得那時的狄公總是感嘆永安縣主為人聰慧懂得變通卻從不自持身份,在她心中是真的把大唐的百姓放在同等的地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