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的是哪個今天新來的二尖瓣脫垂的患者?”
林逸一愣:“這你都知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方筱然得意一笑,身處在心臟中心的八卦中心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
“聽說,是那個患者自己不同意治療?”
“是啊,我這也在想辦法讓她同意麼。”林逸嘆了口氣,哪怕是遇見再大的手術也沒有這一刻讓他覺得無奈。
“哎,我記得這個病人應該是許主任接回來的吧?”方筱然看向千言企圖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千言正好也吃完了他靠在椅背看著周筱風小雞啄米聞言點點頭:“對,你們想知道患者的情況?”
“對啊。”方筱然點點頭。
“哎,說來這姑娘也挺慘的!她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因為先天性心臟病也沒有家庭願意領養。直到中專畢業之後去了理髮店工作認識了她現在的未婚夫建波。兩個人本打算年底結婚,這一次也是小兩口想趁著年前出去旅遊。
連翹就那麼倒黴兩個人坐的那輛大巴車司機疲勞駕駛。車輛在高速行駛的過程中發生了側翻。一車的人全送過來。
她未婚夫到現在都還在神外的ICU裡躺著。
不過我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去看了那個建波。”他沒有說下去但搖晃的頭卻讓眾人知道了答案。
林逸不死心的問:“連你都沒有辦法了麼?”
千言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逸氣笑了:“不是,你真當我是神仙啊,什麼病隨手搓個小藥丸就能起死回生?”
他搖搖頭看著餐盤,而三道火熱且認真的視線一直釘在他身上,無奈他抬起眼看著林逸,方筱然最後落在周筱風身上。
“行吧行吧,我出手能保住他的命。但是他下半輩子估計……只能躺在床上睡覺了。”腦損傷那麼嚴重他能保條命下來已經是極限了。
“那救人啊!”林逸率先出聲。
“救什麼?”千言翻了個白眼。
“你一句救人,救回來的只是一個躺在床上不能吃喝拉撒不能說話沒有反應的的人,你知道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多大的負擔麼?
面對一個沒有恢復希望餘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人,無論是對患者自己還是對他的家人都是一場折磨。
既然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告訴他們。”千言說這話一點壓力都沒有,畢竟要是按照正常的搶救流程這人絕對是沒了,他能保那條命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
“那薔薇怎麼辦?”林逸洩氣般的癱在椅子上。
就連方筱然眼裡也失去了光亮,雖然她不知道千言能救建波的手段是什麼但絕對不是常規手法。
“能怎麼辦?能講講不能講就算了,醫生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如果患者堅持不想活了咱們做再多都是錯。”
千言說完拎著自己的餐盤走了,這話說的無情但對看慣了生死的千言來說,這就是生命的輪迴,他只抓能抓住的。至於其他人想活就救一下想死他也不攔著。
周筱風察覺千言情緒不對收拾了自己的餐盤也跟著走了。
林逸覺得這人實在有些無情可想到許千言卻自己哥哥的幫助那些指責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千言吃完飯沒有回辦公室反而去了花園散步,霜降後東江的天氣更冷了,不過午後的陽光還是不錯的曬的人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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