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濯心裡滋生出來的那點念頭慢慢轉深轉暗,面上卻不顯。
他望著陳緣知輕笑,“清之急著走嗎?”
“要留下我一個人嗎?爸爸媽媽都不在家,很晚才回來,看來我只能一個人度過十八歲生日的夜晚了。”
陳緣知瞪他,也許是太高的溫度把腦回路也燒壞了,她心直口快道:“那我還能怎麼辦,難不成還留下來陪你睡覺嗎?”
這話一齣,兩個人的表情都頓住了。
許臨濯怔愣在原地,看著陳緣知。陳緣知則是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頓時臉頰跟火燒過似的嫣紅。
平日裡總是從容冷靜的女孩開始結巴起來:“我,我的意思是說,就是……”
陳緣知腦子快要爆炸了,她瘋狂思考措辭,嘴皮子開始上下打架,一句話愣是含在嘴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直到她餘光瞥見站在她對面的許臨濯抬起了手。陳緣知頓時暫停了思考,抬頭看了過去。
平時總是溫和如春風,也偶爾使壞的許臨濯,此刻卻用手背掩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露出一雙沒有直視她的眼睛,和耳朵處不知何時微微洇染的粉色。
許臨濯清咳兩聲,不知在掩飾什麼,“……我,我去拿蛋糕過來。”
陳緣知幾不可聞地回應:“……嗯。”
陳緣知看著他轉身走向玄關,心跳聲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震耳欲聾,好若月相轟鳴。
窗外夜已茂盛,雲朵變得輕盈。她看著那人似乎是剋制住了心緒,提著蛋糕盒朝她走來的身影,對上目光的那一刻,陳緣知忍不住拽緊了自己的衣襬。
……好喜歡他。
好喜歡這個人。
“……沒有買太大的蛋糕。”許臨濯將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挑開顏色俗氣的絲帶,一邊拆開包裝一邊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因為感覺你不喜歡甜食。”
“我也不太喜歡。不過總覺得過生日如果沒有蛋糕,好像就少了點什麼,所以還是買了一個小的。”
陳緣知慢慢坐了下來,和他一起看著蛋糕,聲音低低地,“……你喜歡就好。”
許臨濯站起身,將客廳裡原本亮著的大燈關掉,打開了桌角邊上的落地燈。
陳緣知看著那盞散發著暖橘色燈光的落地燈,“這個待會兒也關掉吧?”
“那樣就太暗了。”許臨濯走過來,坐回到陳緣知身邊,彎起眼笑,“這樣就可以了。”
陳緣知看著許臨濯拆蛋糕碟子,伸手把蠟燭的包裝袋拿了過來,很快發現一堆東西里缺少了一個相當必要的物品:“許臨濯,這裡沒有送火柴。你家裡有打火機嗎?”
許臨濯想了想,“有的,不過可能在廚房那裡。”
陳緣知看來他一眼,站起身來:“我過去拿吧,是放在哪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