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臺階給出,錢愷也不是沒眼力的人,馬上順著下了:“看來梁老闆捨不得自己的員工啊,那我也不好強來嘍!”
梁瀛笑而不語,謝槿樺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心跳從胸腔跑到了耳膜,撞擊聲將近轟鳴。
謝槿樺狼狽地低下頭,怕自己失態。
他這樣說。
酸澀裡混雜的一絲絲甜蜜,就這樣逸散出來,逐漸瀰漫了她的整顆心。
……
一週後,梁瀛公司接的一個大單子圓滿完成,一筆資金也順利注入,好事連連。
“乾杯!!”
團隊裡的人全都來到了公司的待客廳裡,一個個圍著大玻璃桌坐好,歡呼著舉起酒杯,叮叮噹噹的碰撞聲響了一片。
黃翰喝了一大口酒,撥出聲來:“爽!”
李誦石:“終於能輕鬆一下了!我都連軸轉了半個月了!”
言妍看起來比他倆還興奮:“今晚咱不醉不歸!!”
“言妍姐你悠著點……”
謝槿樺不愛喝酒,但這種時候也會小酌幾杯,因為高興。
她喜歡清醒的感覺,所以不喜歡酒精,但偶爾也會希望自己能有一次什麼都不管地沉沉睡去。
一群人點了一堆燒烤,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到了深夜。
梁瀛沒喝酒,一群人裡總得有一個醒著把大夥都送回去才行。
他從隔間裡拿水壺出來給大家醒酒,環視一圈,發現了哪裡不對,伸手拍了拍歪倒在桌邊的黃翰:“槿樺去哪了?”
黃翰醉的說不出話,梁瀛直起腰,再次環顧周遭,視線在滑過角落的沙發時定住。
謝槿樺躺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平日裡戴著的眼鏡摘下,露出一張潔白柔軟的臉,睜著眼時的鋒銳冷淡冰雪般消融,變得安靜脆弱,黑髮半遮著下頜骨。
周圍是一群橫七豎八的醉鬼,梁瀛眼裡卻沒有他們,只有沙發上綣縮的女孩。
他走了過去,燈光靜悄悄地被黑影蠶食,梁瀛垂下眼睫看她,手上拿著的外套慢慢展開,蓋在女孩的肩胛骨上。
空氣裡的酒味瀰漫,吸氣時讓人覺得醉醺醺的。梁瀛坐在沙發邊上,指尖離謝槿樺的只有幾寸之距。
初秋的涼意被地暖隔開,夜晚靜謐,謝槿樺頭腦昏沉,睡夢裡是一片黑甜。
她夢到了她高三那年在學校裡見到梁瀛的場景。
南方的夏天,燥熱和蟬鳴連著天,叫囂不休,綠葉被曬得半蔫,只有樹影底下微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