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顫抖和不敢置信的聲音，猝然刺破包廂內氤氳的酒氣和曖昧。
林慕昇渾身一震，幾乎是出於本能，猛地將懷裡的人狠狠推開。
方晴本就醉得厲害，腳軟身飄，全靠依附著林慕昇才勉強站穩。
這突如其來的一推，讓她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驚呼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
“砰！”
她的腰側重重撞在身後厚重的實木椅背上，鑽心的疼瞬間襲來，讓她悶哼出聲。
緊接著，整個人失去重心，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鋪著地毯的地板上。
“啊——！” 方晴痛撥出聲，這一摔，酒似乎都醒了兩分。
撞到的腰側傳來尖銳的疼痛，讓她蜷縮起身體，一時之間竟爬不起來，只能徒勞地用手肘支撐著地面，長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瞬間慘白又因疼痛和羞恥而漲紅的臉。
林慕昇卻根本顧不上她。
他猛地轉過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比摔在地上的方晴好不了多少。
門口，芷霧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的手扶著門，一手緊握用力到指節泛白，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那雙總是清澈平靜的眸子，此刻睜得極大，裡面滿是震驚與受傷，以及迅速瀰漫開來的、濃得化不開的痛楚。
晶瑩的淚光迅速在她眼底積聚，將長長的睫毛濡溼，要墜不墜地懸在眼眶邊，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宛如精緻易碎的琉璃。
她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著抖，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殘酷的畫面擊碎，搖搖欲墜。
而站在她身側，一隻手穩穩扶住她單薄肩膀的，是林慕野。
林慕野的臉色，是林慕昇從未見過的陰沉可怖。
他的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條冰冷僵直的線，下顎繃得死緊。
“芷霧！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慕昇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間淹沒了他，他什麼都顧不上了，甚至顧不上整理一下自己被方晴抓皺的襯衫衣領，就急急忙忙地、語無倫次地朝著芷霧衝過去，想要拉住她。
“是方晴喝醉了！她沒有站穩，我只是扶她！她突然……我……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他急切地辯解著，伸手想去抓芷霧的手臂，試圖讓她看著自己，聽自己說。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芷霧，斜刺裡另一隻骨節分明、力道大得驚人的手就猛地伸過來，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