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極其緩慢地鬆開了緊攥的拳頭，掌心留下了幾個月牙形的、深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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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跑車依舊安靜地停在路邊。
林慕野聽到車門被拉開的聲音，立刻抬起頭。
芷霧坐了進來，將手裡拎著的紙袋遞給他，語氣自然：“給你的。”
林慕野有些意外地挑眉，接過來，開啟紙袋，裡面是一杯還溫熱的紅茶拿鐵。
他喝了一口，看向正在系安全帶的芷霧，眼底漾開一點真實的笑意：“你還記得我喜歡喝這個？”
芷霧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語氣帶著點刻意的隨意：“哦，隨便買的。我看他們招牌上寫著這個推薦，就順手點了。”
林慕野看出她的不自在，也不再追問，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大口。
未婚妻打獵帶回來的咖啡，就是格外甜。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朝著芷霧公寓的方向駛去。
“方晴找你，就只是為了道歉求情？”林慕野扶著方向盤，狀似隨意地問道。
“嗯。”芷霧應了一聲，手肘支在車窗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垂落的一縷長髮，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我還以為，”林慕野用閒聊的語氣說，“她多少會表個態，說些以後絕不會再打擾你和我大哥之類的話，以示誠意。”
他餘光留意著芷霧的反應。
“她說了呀。”
林慕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心裡那點酸溜溜的醋意和擔憂發酵開來，就聽到芷霧慢悠悠地補充道：“但那又如何呢？”
“難不成，我還會不長記性繼續考慮和林慕昇的聯姻？那我家之前鬧那麼一齣，不顯得很多餘，很可笑嗎？”
“而且，我沒有收垃圾的習慣。”
“垃圾”兩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林慕野緊繃的心絃瞬間鬆了下來，甚至忍不住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氣音，像是想笑，又強行憋住了。
他忍不住鬆了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一本正經地點頭表示贊同：“嗯，你說得對。”
芷霧聽到他的附和，倒是有些意外地偏過頭，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挑了挑眉：“我說你哥是垃圾，你竟然不生氣？”
林慕野目視前方，表情看起來相當嚴肅認真：“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覺得，男人就應該有邊界感。愛一個人就應該從一而終，所有的情感、情緒都只為那一個人牽動。做不到，還左搖右擺，兩頭曖昧，給自己找一堆藉口……那不是垃圾是什麼？”
芷霧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直看得林慕野表面鎮定，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卻開始微微冒汗。
心想他這也不算背後說壞話吧……
“你這話說的……還挺戀愛腦的。”
林慕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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