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猛地轉頭瞪向顧宴州，眼神里滿是警告。
但顧宴州像是沒看見一樣，依然笑眯眯地看著南霽，等著看他的反應。
林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目光落在顧宴州臉上，聲音也比剛才沉了幾分：“宴州，你怎麼說話呢？”
顧宴州被她這樣一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樣很沒有禮貌。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喜歡的食物，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趕緊跟南霽同學道歉。”
顧宴州的臉色微變。
他從小就是被家裡寵大的，走到哪兒都是被人捧著哄著，很少有人敢這樣當面斥責他。
更何況，這還是當著南霽的面。
他瞪著南霽，眼神里滿是兇狠和不甘，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這個坐在對面的少年身上。
但林夫人的目光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顧宴州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下頭，聲音含糊地說了一句：“……抱歉。”
林夫人皺了皺眉，但也不好再追究，只是說了一句：“吃飯吧。”
林皎月難得見到媽媽在外人面前這樣生氣，心裡也有些發怵。
她不敢直接開口安慰顧宴州，只能在桌底下悄悄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腿，算是安撫。
顧宴州感受到她的動作，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看向南霽的眼神依然不善。
南霽對這一切都置若罔聞，低頭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
芷霧坐在他肩膀上，湊到南霽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南霽，按照我說的做。一會兒林夫人安慰你的時候，表現得可憐委屈一些。”
南霽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
他的執行力很強，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就能理解芷霧的意圖。
果然，林夫人警告完顧宴州之後，就偏過頭來，看向南霽。
她的表情緩和了許多，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南霽同學，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阿姨也非常不喜歡蔥的味道，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南霽放下筷子，抬起頭來。
他的眼簾微微下垂，嘴角的弧度平直，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但又努力保持著禮貌和懂事。
他輕聲回應道：“我知道的。顧同學就是這樣的性格，我不會多想的。謝謝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所以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但正是這種刻意的平靜，反而更能讓人心疼。
林夫人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受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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