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霽下了車，把微信裡的錢提到銀行卡里，然後取了八千塊現金。
他把那沓錢仔細地摺好，放進書包的內層口袋裡，然後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開家門的時候，奶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南霽回來，她放下手裡的毛線，笑著問道：“回來了？今天補課還順利嗎？”
南霽換了拖鞋，走到奶奶面前，從書包裡掏出那沓錢，放到奶奶手裡。
奶奶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那是一沓嶄新的鈔票，整整八千塊。
“這……這是哪兒來的？”奶奶的聲音都有些變了，“你不是去補課嗎？怎麼這麼多錢？”
南霽拿出手機，給奶奶看了林夫人的轉賬記錄。
“林夫人說我講得好，多給了一些。”他沒有說出全部的事實，“奶奶，這些錢您收著。”
奶奶看著那筆轉賬記錄，又看了看手裡那沓錢，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了搖頭，把那沓錢推回到南霽手裡：“奶奶不要，你自己攢著，以後上大學用。我這個老太婆在家裡也花不到什麼錢。”
南霽沒有接。
他握住奶奶的手，把那沓錢按在她掌心裡：“奶奶，您拿著就好。平時家裡買菜什麼的都需要花錢，以後週末我都會去講課，應該能掙不少錢。上大學的學費完全不是問題，您不用擔心。”
奶奶最後只是用力地握了握南霽的手，然後低下頭，把那沓錢仔細地收好，放進了衣櫃最裡面那個鐵盒子裡。
晚上，林先生應酬完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以為妻子已經睡了，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卻發現她還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怎麼了？”林先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今天公司有什麼事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林夫人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睡不著。”
林先生看著她，知道她有心事。
他洗漱後換了衣服，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說說吧，怎麼了？”
林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概和丈夫說了一遍。
林先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那個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林夫人回答得很快，“很有禮貌，很懂事，學習成績也很好。”
林先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那就再觀察觀察吧。如果那孩子的品行真的都不錯，以後上學的費用，咱們家可以資助他。”
林夫人聽到這話，心裡好受了一些。
她靠在丈夫懷裡，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那孩子和咱們月月一樣大。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被他奶奶撿到後養到這麼大，可想而知祖孫兩人過得有多辛苦。聽他的老師說，他平時放假和寒暑假都需要去工地打工。不知怎麼的，我聽著心裡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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