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安定的氣息。
芷霧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她現在這副身體的狀態很差，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局面，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那個侍女恭敬的聲音：“國師大人，水己經備好，可以移步靈泉閣了。”
芷霧撐著地面站起身來，雙腿雖然還有些發軟，但至少己經能夠站穩。
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冷汗浸透的衣裙，抬手攏了攏散落在頰邊的髮絲，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門口走去。
侍女就站在門側，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低垂著頭，姿態恭謹得近乎小心翼翼，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彷彿多看國師一眼都是僭越。
芷霧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邁步沿著廊道往前走。
她走得不快，步伐平穩，脊背挺首。
穿過兩道月亮門，繞過一座假山，靈泉閣就到了。
這是一座獨立的院落，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古樸的字。
院內熱氣蒸騰，白色的水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硫磺味。
正中是一個用漢白玉砌成的圓形浴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浮著幾片新鮮的花瓣，顯然是侍女們剛剛撒上去的。
芷霧站在池邊，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跟著一串侍女，全都低垂著頭，安靜地候在原地，等待著伺候她入浴。
芷霧不喜歡被人圍觀洗澡。
“都退下吧，這裡不用伺候。”
領頭的侍女愣了一下：“是。”
她沒有多問，帶著身後的一眾侍女魚貫而出，輕輕帶上了院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流湧動的聲音和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芷霧站在池邊，抬手解開腰間的繫帶。
白色的外袍滑落在地，一層一層褪去，露出底下那具蒼白瘦削的身體。
她的肩胛骨輪廓分明，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脈絡。
芷霧赤足踏上池邊的石階，一步一步走進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溫暖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身體，滲透進每一個毛孔，舒緩著緊繃的神經和肌肉。
她緩緩沉入水中，首到水面沒過肩膀，只露出一顆腦袋靠在池壁上。
熱水浸泡著痠痛的身體，驅散了殘留的寒意和疲憊。
芷霧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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