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述點頭，很紳士地將傘的大部分空間讓給慕真，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中，領著她走向自己的車。
車上，氣氛安靜。
沈述專注地開車，慕真則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滑落的雨絲，偶爾因為車子的顛簸，而輕輕吸一口冷氣。
“很疼？”沈述目視前方，狀似隨意地問。
“還好。”慕真輕聲回答，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真的多虧遇到您，沈先生。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舉手之勞。”
很快，車子按照慕真提供的地址，停在了她租住的那棟老舊公寓樓下。
“我送您上去吧。”沈述停好車，看了一眼外面依舊不小的雨勢，以及慕真那明顯不便的右腳。
“真的不用了，沈先生，已經太麻煩您了……”慕真連忙擺手。
“書很重，你腳不方便。”沈述已經抱著她那幾本厚書，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車門，並將傘撐了過來。
他的理由充分，態度坦然，讓人無法拒絕。
慕真只好再次道謝，在沈述的攙扶下，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樓道。
樓道里有些昏暗，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
慕真住在三樓。
短短三層樓，對於腳踝受傷的她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沈述始終耐心地扶著她，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
終於到了門口，慕真拿出鑰匙，有些費力地開啟門。
“沈先生，請進來坐坐吧，我給您倒杯水。”慕真側身讓開，邀請道。
沈述目光快速掃過這間狹小但收拾得異常整潔單身公寓。
“不了，我還有事。”沈述將書放在進門的小櫃子上，語氣溫和地拒絕，“你家裡有冰塊或者活血化瘀的藥油嗎？”
“有的，醫藥箱裡都有準備。”慕真連忙點頭。
“那就好。”沈述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依舊紅腫的腳踝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車後備箱裡好像有一支效果不錯的噴霧，是之前實驗室的產品，對扭傷消腫效果很好。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來。”
“啊？這怎麼好意思……”慕真更覺歉疚。
“放在車裡也是放著，你能用上就好。”沈述說著，已經轉身，“我很快回來。”
他下樓，回到車裡，並沒有去開後備箱，而是從駕駛座旁邊的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小型金屬密封盒。
開啟，裡面是幾樣小巧而精密的工具：一支極細的、中空的、針尖閃著寒光的特製採集針，一個用來儲存樣本的、內壁塗有特殊塗層的微型真空管，還有一小瓶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
沈述迅速將那透明液體滴了一滴在採集針的針尖，然後將微型真空管連線好。
做完這些，他將金屬盒合上，放回原處，然後從後備箱裡，真的找出了一支未拆封的、市面上常見的跌打損傷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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