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太專注了,在研究什麼呢?天天泡在這裡,連人影都見不著。”
君修遠放下小秤,將稱好的藥材倒入一隻研缽中,然後用布巾擦了擦手,才開口回答:“在研究夢裡出現的解藥。”
“解藥?什麼解藥?”
“當然是救人的。”
太子聽到這話,拍了拍君修遠的肩膀:“行,別太累了。”
君修遠聽著太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低下頭繼續研磨手中的藥材。
研缽中的藥材在不斷的研磨下漸漸變成了細膩的粉末,散發出一種混合了多種草藥的複雜氣味。
將研磨好的藥粉倒入一隻白瓷碗中,然後又拿起另一味藥材,開始新一輪的稱量和研磨。
神醫秦伯安從內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
他看到君修遠還坐在那裡埋頭苦幹,心中很是敬佩,將藥湯放在他手邊的桌案上。
“殿下,先歇一歇,這是調理身體的,您最近熬夜太多,氣色不太好。”
君修遠敷衍地“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秦伯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也沒有再勸,只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他寫的那張藥方,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張藥方他己經看過無數遍了,但每一次看,都能從中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那些藥物的搭配和用量,看似大膽甚至冒險,但細細推敲之下,卻又自有其內在的邏輯和章法,環環相扣,精妙絕倫。
秦伯安放下藥方,忍不住再次感慨了一句:“殿下,這等構思巧妙且用藥大膽狂妄的藥方,在您的夢境中,竟是出自草民之手?”
“嗯,是你研究出來的。”
秦伯安搖了搖頭,像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在您的夢境中,草民肯定為了這個藥方實驗了多次,且耗費時長不短吧?”
君修遠握著研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研杵與研缽碰撞,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嗯……很多次。耗費了很長時間。”
他和秦伯安為了這個藥方,親自試驗了不下千次,耗費了不知多少藥材,歷時十多年,才終於研製出了能夠徹底解毒的藥。
可那時,需要用到這個藥的人,己經不在很久了。
君修遠垂下眼簾,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繼續研磨著藥材。
秦伯安沒有注意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張藥方上。
他指著藥方上的一味藥材,皺著眉頭說道:“藥方固然巧妙,但其中的藥材更是關鍵。有不少藥材都是世間少之又少、珍惜無比的。想來尋藥也是一件耗費時長的過程。”
君修遠的思緒被他的話從回憶中拉回來:“對,其中有不少藥材都生長在極其險峻的環境中,我己經向父皇提議派人去尋找了,想必過段時間就會有訊息傳回來。”
秦伯安嘆了口氣,將藥方摺疊好,小心地收進懷中:“但願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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