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認出了那個身影，瞪大雙眼，急急忙忙地拉開殿門。
寒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吹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君修遠。”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站在雪地裡的身影猛地一震，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一般。他抬起頭，循聲望過來。
廊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映出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的睫毛上沾著融化的雪水，鼻尖凍得通紅，嘴唇也有些發白。
“你這是做什麼？夢遊了不成？”
芷霧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火氣又往上竄了一截，但更多的還是無奈和心疼。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先進來再說。”
君修遠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踉蹌，順從地跟著她走進了殿內。
殿內的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芷霧轉身關上門，將風雪隔絕在外面。
回頭就看見他站在那裡，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推他走到炭盆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彎腰去握他的手，試圖幫他回暖。
“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雪，你站在那兒多久了？要是我不醒，你是不是打算在那兒站一整夜？”
她一邊搓著他的手，一邊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氣惱。
君修遠專注盯著她幫自己暖手的動作。
她的手指溫熱柔軟，包裹著他冰涼的手，那股暖意從指尖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順著血脈流向西肢百骸，最終匯聚到心口，將那個冰冷空洞的地方一點點填滿。
他的眼眶又開始發熱。
“芷霧……”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芷霧正在專心致志地幫他暖手，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嗯？”
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不願意說，也不強求。
打算去倒杯熱茶，但她的腳步還沒邁出去，手腕就被握住了。
“你別走，別生我的氣。”
君修遠說得很急，同時雙臂己經試探性地環住芷霧的腰，確定她並不會反抗之後，才將臉頰輕輕貼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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