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頓地刺破凝滯的空氣，卻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從雲昭的父親轉變到災難的佈防上。
江牧轉動手裡的雙刀，突然接話，“也意味著，汙染區有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生態災難。”
原本人類以為只要消滅汙染區，就能結束這場災難。
於是四大基地一代又一代人，投入到對黑暗物質和汙染區的抵抗與研究當中。
人類所做的戰略部署，皆是圍繞此而做的準備。
如果不是生態災難……
那麼人類百年來的掙扎與犧牲，豈不成了可笑的獨角戲？
伏姲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神情卻異常冷靜。
她出入各個汙染區執行任務，早已見識過太多光怪陸離，幾乎超出人類認知，無法按常理和科學解釋。
如果是高等文明所為，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如今得到答案，大概算求仁得仁。
但，僅僅只是露出的冰山一角，也能窺探到人類與其科技之間的巨大差距。
而至於雲昭的身份……
在場的人心如明鏡，謝途在故意轉移話題，將重點從雲訣身上引到災難本身。
三人卻默契地沒有追問的打算。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無論雲訣是否來自地外文明，雲昭既然願意說出來，證明一切都與她無關。
哨兵們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誤會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敵人沒有出現，現在討論再多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謝途認為不能繼續耽誤下去，說道：“迴歸任務本身，先找到守門人，其餘等出去後坐下慢慢談。”
四號汙染區屬於高風險區域。
距離六號無限接近，又因汙染區與外面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致，指不定很快來到天亮。
當務之急，必須儘早完成任務出去。
眾人沉默片刻，都沒意見。
江牧率先從林子裡出來，隨口道：“去土屋看看，我懷疑守門人就在附近。”
追查那道類似嘆息的聲音最為重要。
雲昭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眼地窖方向，轉身離開。
她想，等找到守門人，再過來將殘骸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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