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序任由她動作，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他剛剛從前線撤下來，作戰服破損，滿身血汙，與白瑜雖然疲憊卻依舊整潔的嚮導制服形成鮮明對比。
“白部長來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因疲憊而低啞。
白瑜抬頭，果然看見自家老父親就站在不遠處，目光一直盯著他們。
她有些心虛，處理傷口的手一抖。
衛序的肌肉瞬間繃緊，卻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
白部長朝著這邊走來，嘆了口氣，“時間緊迫，上車再處理吧。”
比起外傷，衛序精神層面的侵蝕程度更為嚴重。
難為他靠著意志力一直硬扛著。
白部長看出來了，上車後順手為他做了淺層的精神疏導。
為方便清理黑暗物質，他的精神體藪貓從精神領域跑了出來，卻趴在白瑜身上不肯下來，嚇得膽小的小白貓縮在家裡根本不敢出來。
白部長再次嘆氣，只能當沒看見。
好在衛序還算識趣，做完疏導後起身跟白部長道了聲謝，去往車頂幫忙開路。
老父親在身邊，白瑜壓根不敢吭聲。
車外很快傳來畸變種的嘶吼聲。
四周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車內變得很安靜。
嚮導們都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
等運輸車抵達白塔附近，謝途等人已清理乾淨周邊怪物。
雲昭提前進入到塔內。
經過勘察，白塔的外立面早已完工，裡面卻很亂，堆滿了建築材料。
雲昭將掌心輕輕貼在冰冷的塔壁上，嘗試輸送精神力。
塔身內部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嗡鳴。
緊接著，以她掌心為圓心，一縷微光掙扎著亮起，艱難地蔓延出幾道髮絲般的亮線，順著上面的紋路流淌。
那光芒只持續了短短一秒。
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滅了火苗，亮線迅速黯淡消失。
雲昭確認有效，暗自鬆了口氣，她邁著步伐走出白塔，外面烏泱泱集合了兩百多名嚮導。
“這座白塔，能淨化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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