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昌一咬牙:“立軍,你先跳!”
敖立軍嚇得連連後退:“不不不,我不敢!”
胡美芳也躊躇不前:“萬一,真的能摔死呢?”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周圍的溫度驟降,撥出的氣瞬間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一張病床緩緩從角落裡面滑出,上面躺著一個蓋著白色床單的“人”,床單上還有斑斑血跡。床的四個角上,分別掛著一個輸液瓶,隨著床的移動,裡面的液體晃盪著,發出“嘩嘩”的聲音 。
敖立軍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發抖:“救命啊!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
胡德昌雙腿也在打顫,但仍強裝鎮定,揮舞著柺杖:“休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胡美芳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喊道:“別過來!再過來我跟你們拼了!”儘管聲音響亮,但她顫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內心的恐懼。
這時,那病床上的床單仿若被無形的手拉扯,緩緩隆起,隨後,那人坐了起來。儘管被床單罩著,看不到面容,可他們能感受到兩道冰冷的目光,透過床單,直直地刺向自己。
“是誰……”沙啞陰森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從床單下傳出,如同指甲刮過玻璃,在病房裡反覆迴盪,“誰害了我?”伴隨著質問,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讓三人忍不住作嘔。
胡德昌瞳孔瞬間收縮,握柺杖的手關節發白,努力讓自己鎮定,聲音卻不自覺顫抖:“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你!”
胡美芳躲在胡德昌身後,雙腿抖如篩糠,牙齒咯咯作響,卻仍強裝鎮定:“沒錯,你肯定找錯人了!”
敖立軍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溼了一大片,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他一邊顫抖,一邊不可置信地說道:“小英?!你是小英對不對?!”
胡美芳卻愣住了:“小英?你不是說她去城裡了嗎?”
敖立軍完全沒有理會妻子的問題,眼中都是求生的渴望:“是胡德昌,都是他!就是他要害你,當初就是他搶走了你的眼鏡!我親眼看到的!”
胡德昌一聽,暴跳如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中柺杖“嗖”地朝敖立軍揮去,破口大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敖立軍連滾帶爬,狼狽地躲開柺杖,撞得旁邊的櫃子一陣搖晃,物品稀里嘩啦地掉落。
胡美芳原本躲在胡德昌身後,此刻卻衝著胡德昌尖叫:“爸,不能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你想讓我當寡婦嗎?!”
胡德昌氣得渾身哆嗦,柺杖重重地敲擊地面,發出沉悶聲響:“你們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罩著床單的人發出一陣詭異至極的笑聲,病房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就像鬼火在搖曳。周圍的溫度進一步降低,三人撥出的霧氣愈發濃重。
“很好,很誠實。”那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盡的怨念,“作為獎勵,我決定,只殺一個,留下兩條人命。由你們自己決定,誰死,誰活?”
死寂的病房裡,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唯有輸液瓶裡液體晃動的“嘩嘩”聲。
胡德昌眼珠子滴溜一轉,突然一個箭步衝到敖立軍身後,雙手死死鎖住他的肩膀,扯著嗓子喊道:“小英,敖立軍才是罪魁禍首!他不想娶你這個沒有爹的孤女,這麼多年,故意讓我不要醫治你的眼疾。
後來也是他發現你那副眼鏡,慫恿我參與,我是一時糊塗才著了他的道!
你殺了他,給你自己報仇!”
敖立軍拼命掙扎,臉漲得紫紅,像一頭髮狂的公牛般嘶吼:“胡德昌,你這個老匹夫,顛倒黑白!美芳,你快清醒過來,他就是想犧牲咱倆保全自己!咱們聯手,先對付他!”說著,敖立軍猛地一低頭,掙脫胡德昌的鉗制,順勢抓起旁邊的一個鐵盒,朝胡德昌砸去。
胡美芳愣在原地,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就在鐵盒即將砸中胡德昌時,她突然回過神,尖叫著撲向敖立軍:“你敢傷害我爸,我跟你拼了!”胡美芳雙手如雞爪般,朝著敖立軍的臉抓去,尖銳的指甲瞬間在敖立軍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敖立軍吃痛,憤怒地將胡美芳推開,胡美芳踉蹌幾步,差點撞在病床上。
敖立軍趁胡美芳立足不穩,再次衝向胡德昌,兩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滾作一團,嘴裡還不停地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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