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就是天雷停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汪衡已經找到了新的容器。
張沫和秦越川同時去看自己的手機。
張沫的手機上,天氣預報的直播間裡,導播員正一臉茫然地站在空曠的街道中央,狂風已經平息了不少,他抬手摘掉了沉重的雨衣帽子,露出溼漉漉的頭髮,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天空:“出太陽了?”
而秦越川這邊,迅速撥通了隊長武可馨的電話。
武可馨瞬間接通,背景一片嘈雜,語氣焦急,但是簡明扼要地說了四個字:“楊強跑了。”
秦越川整個人瞬間僵直,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調:“怎麼可能?!”
國安局的審訊室是何等的銅牆鐵壁?!
那是一般人能跑出來的?!
“他就像是天降神力一樣,掙開了手銬腳銬,一拳錘爛了牆壁,然後從24樓跳下去了。”武可馨頓了半秒,“重點是,毫髮無傷。”
秦越川:“......”
武可馨:“張總的那三個員工在追他,往北邊去了。
他們速度太快了,我們的人根本追不上。
只有無人機還在拍,直播畫面我發你了。”
江綿徹底懵了:“這是什麼情況?汪衡佔用了楊強的身體?不對啊,‘契魂刺’不是在玖璇他們手上?”
張沫已然想通了全部:“是我們被誤導了,那把匕首根本就不是‘契魂刺’。真正的‘契魂刺’一直被楊強藏在某個地方,比如說,他的身體裡面。”
林青林紅面面相覷:對哦,沒有人真正看到過楊強主持最後的儀式到底用的是什麼,剛好警方在現場找到了一把看起來就很牛的匕首,就理所當然地當做了儀式的道具。
不過萬幸的是,楊強逃跑的方向是北,而張沫他們在東南,好一個南轅北轍。
秦越川:“等一下等一下,我記得剛剛說,這個儀式需要父母來獻祭孩子......”說到這裡,他猛地頓住,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念頭浮現出來,讓他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張沫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洞悉,有荒謬,也有一絲冰冷的瞭然。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去:“根據楊強的資料,這人年幼喪母,後來就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沒有人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不過,現在好像知道了。
楊強?居然是汪衡的兒子???
在場諸位:“..................”
這廝到底偷偷生了多少孩子???
張沫看著同伴們石化的表情,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繼續理性分析:“不過不用特別擔心,想來,楊強這個人資質太差了,不管是智力水平還是身體素質,在人族裡面都屬於中下等。
50多了,年齡也大。用他的身體,汪衡的妖力定然大打折扣。”說到這裡,張沫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要不然,現在也不可能被玖璇他們三個攆的像狗一樣。”
想來,汪衡一定非常看不上楊強這具身體,要不然在楊強年輕的時候早就用了。
也不會等到今天,死到臨頭了,才狗急跳牆,不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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