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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薩斯換完衣服以後下樓,眼睛在裝修風格低調暗沉的客廳裡轉了一圈,沒有看見利姆露的身影。
同時萊姬爾也不見人影。
戴爾特和布魯斯特各自穩穩地端坐在沙發兩端,互相別過臉,都非常不情願看見對方的臉。
裡德爾坐在離兩人有些遠的直背硬木椅上,深不見底的目光和他的視線撞上。
不,或許應該說,裡德爾是特意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目的是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阿布拉克薩斯露出一個微笑,也特意挑了裡德爾正對面的一把軟椅坐下,恰好擋住了他看向樓梯的視線。
“真是對不起了,我比較喜歡這把椅子,你不會介意吧。”
他尾音略揚,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裡透出笑意,和微不可見的一絲挑釁。
裡德爾斂起漆黑眼睛裡的冰冷神色,嘴角弧度輕微勾起,同樣露出微微笑意。
“當然不會,隨你。”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阿布拉克薩斯左腿蹺在右腿上,左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右手擱在軟椅的扶手上,挺直的脊背以一副放鬆的姿態後倚椅背,已經深入骨髓的上位者氣場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阿布,記得讓你父親帶你去聖芒戈。”
戴爾特依舊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關切地囑咐道。
“知道了,伯父,我會的。”
阿布拉克薩斯停頓了一下,應下來。
等暴亂的魔力恢復了,
他就會看不見哥哥的那副模樣了。
他的心臟彷彿被人攥住了似的微微抽痛了一下。
戴爾特又撩起衣袖看了看手腕上戴的腕錶,指標發出嘀嗒嘀嗒的微小聲音轉著指向下一個銀綠色的數字。
“都半個小時了,這兩個人在說什麼呢。”
他低聲嘀咕。
他有些坐立不安地動了動焦躁的屁股,它現在似乎根本無法在沙發上安靜地坐著,很想迫不及待地衝上二樓西邊的那間臥室裡。
戴爾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住這種衝動。
他這樣怎麼行,
難得萊姬爾這麼高興,他不能掃了她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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