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
武清侯府
蕭慎因救駕有功而獲封武清侯的猛將,曾執掌禁軍,威風凜凜。
如今,他卻被調任為將作大匠,遠離了刀光劍影的戰場,轉而負責修造宗廟、陵寢、宮室、陵園。
這一調任,背後的意圖不言而喻,意在削弱蕭家在軍中的勢力。
然而,蕭慎豈是甘於平凡之輩?
即便身處閒職,他也從未閒著,心中始終盤算著如何奪回蕭家失去的權力。
侯府的書房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蕭慎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端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卷帛書,眉頭微蹙,似在思索著複雜的局勢。
在他對面,靜靜站著一位絕美女子——蕭硯秋。
她生著一雙丹鳳眼,眼波流轉間盡顯嫵媚,身著一身繡著雲紋的藍色道袍,那道袍材質上乘,雲紋繡工精湛,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將她那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
蕭慎緩緩放下手中的帛書,目光落在蕭硯秋身上,沉聲道:“硯秋,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依你之見,紅蓮教能否佔據江南?”
蕭硯秋微微欠身,聲音軟糯而堅定:“紅蓮教慣於蠱惑人心,其實力不容小覷,以江南各郡目前的狀況,恐怕難以抵擋紅蓮教的進攻。”
“在我離開金陵時,紅蓮教的二路元帥雷勃僅率八百人,便如猛虎下山般,輕而易舉地打下了寧江城。”
“那寧江城本也算是一座堅固的城池,城中的守軍和世家也都有一定的實力,可在雷勃面前,卻如紙糊的一般。當地世家被雷勃屠戮一空,慘不忍睹。”
“我曾經還見過雷勃一面,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在街頭賣肉的屠戶,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他竟能達到如此地步,在紅蓮教中身居高位,實力驚人,手握重兵。”
蕭慎微微點頭,感嘆道:“亂世出英雄,當今天下大亂,又正逢靈氣復甦,不少隱沒在民間的豪傑得以嶄露頭角。紅蓮教勢力龐大,教眾遍佈五湖四海,吸納的豪傑之士不知有多少,也難怪江南世家抵擋不住紅蓮教的鯨吞之勢。”
蕭硯秋接著說道:“不過,紅蓮教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那些割據一方的元帥、天王、護法,表面上同屬紅蓮教,實則各自心懷鬼胎,相互傾軋,爭權奪利。”
“他們為了爭奪更多的地盤,不惜大打出手,自相殘殺。如果江南世家能夠聯合起來,摒棄前嫌,齊心協力,未必沒有與紅蓮教一戰之力。”
“可惜啊,這些世家望族,平日裡心高氣傲,各自為戰,誰也不肯服誰,難以合力。如此一來,反倒讓紅蓮教佔了上風。照此下去,江南遲早會被紅蓮教所佔據。”
蕭慎站起身來,在書房內緩緩踱步,沉聲道:“不會的,紅蓮教眼下雖然聲勢強盛,所向披靡,但終究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這天下終究是世家的天下,世家歷經歲月的沉澱與發展,其根基深厚無比,以血脈為根源,斬不盡挖不絕。”
“紅蓮教傳承數萬年,每逢天下大亂都會出來興風作浪,可哪一次成功過?這些人目光短淺,行事沒有章法,只圖一時的利益,如同一群蝗蟲,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卻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到頭來,還是會被世家所剿滅。”
蕭硯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敬佩:“兄長見識高遠,小妹佩服。”
蕭慎停下腳步,目光緊緊地盯著蕭硯秋,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感:“硯秋,江南的事情暫且放在一旁。這次我叫你進京,是有關蕭氏存亡的一件大事。六妹,還記得當年二叔臨走前說過的話嗎?”
蕭硯秋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挺直了腰,目光堅定道:“終身難忘。蕭家養育了我們,培養了我們,我們身上流著蕭家的血。蕭家子弟,不論男女,必須以家族為根,以家族利益為重。為了家族,我們可以獻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蕭慎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非到萬不得已,我又怎麼忍心把本該相夫教子的你,從小訓練成一個殺手呢?你本應像其他女子一樣,在閨閣中繡花、撫琴,享受著平靜而美好的生活。”
“可如今,家族面臨危機,我不得不讓你捲入這殘酷的鬥爭之中。”
蕭硯秋抿了抿嘴,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這是我的宿命,兄長。你為了蕭家嘔心瀝血,日夜操勞,你所承受的痛苦和壓力,比起我來,不知要多多少倍,我所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任務交給我,但不管是什麼任務,只要是為了蕭家,上刀山下火海,我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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