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瞿榮腳邊,瞿懷仁的屍體靜靜地躺著。
趙獨秀對著瞿榮恭敬拱手:“見過瞿相!”
瞿榮鎮定道:“趙將軍所來何事?”
趙獨秀的目光掃了一眼瞿懷仁的屍體,言語恭敬道:“指揮使大人得知貴公子與飛仙門叛逆雲霓交往甚密,故而令下官請貴公子到北鎮撫司問話,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地盯著瞿榮,觀察著他的反應。
瞿榮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冷聲道:“這個逆子修煉邪功,走火入魔,竟然要弒父,本相出手制服,一著不慎將其重傷,誰想這逆子真氣大亂,暴斃而亡!”
趙獨秀表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恭敬道:“既是如此,按照律法,還需請瞿相移步北鎮撫司做個筆錄,還望瞿相莫怪。”
瞿榮從容道:“理應如此!”
趙獨秀對著手下吩咐道:“把瞿公子的屍身一併帶上。”
兩個錦衣衛應了一聲,走上前去,將瞿懷仁的屍體抬了起來。
次日,錦衣衛指揮使黑虎穿過一道道宮門,進入了宮中,恭敬道:“聖上,瞿榮掌斃其子瞿懷仁。”
曹鯤坐在蒲團上,手中把玩著一串菩提,輕笑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這個瞿榮好狠的心腸。”
黑虎道:“據臣調查,瞿懷仁愛慕飛仙門弟子云霓,曾多次向雲霓贈送寶物,證據確鑿。而且,錦衣衛還發現瞿相的族人與飛仙門的商號多有合作,每年利潤多達數百萬兩白銀。”
曹鯤平淡道:“瞿家枝繁葉茂,族人良莠不齊,瞿榮是朝中老臣,多年來為朝廷也算是盡心盡力,做事還算穩妥,尚可留用,不必牽連,只誅勾結反賊的主犯即可。”
黑虎恭敬道:“臣明白!”
曹鯤:“去辦吧。”
黑虎領命後,緩緩退出宮殿。
北鎮撫司,宛如一頭蟄伏在玉京的巨獸,散發著森冷而恐怖的氣息。
陰森的過道兩側,牆壁上閃爍著昏黃的燭火,搖曳的光影將錦衣衛們那冷峻的身影拉得扭曲而修長。
瞿榮被關押在其中一間牢房裡,與其他牢房那瀰漫著腐臭,老鼠肆意亂竄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間牢房竟意外地還算乾淨整潔,一張木桌擺放在牢房中央,桌上點著一支蠟燭,床上鋪著嶄新的棉被,顯然,這是錦衣衛給予的特殊“優待”。
瞿榮坐在椅子上,身姿略顯佝僂,眼神中藏著疲憊。
他的手中拿著一本《禮記》,眼神遊離在字裡行間,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怎麼也靜不下來。
回想起兒子瞿懷仁的死,他的心就像被無數把利刃狠狠地刺痛著。
皇帝會如何處置自己?
瞿家又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這些問題如同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他沉浸在痛苦與焦慮之中時,牢房外傳來了一陣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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