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獸人的政策並非曹鯤提出,也不是大魏將士提出,而是西洲的人類貴族提出並且堅持的。
西洲人族與獸人積怨已久,人族與獸人的戰爭和仇恨貫穿了西洲的歷史,所以一有機會,雙方就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竭澤而漁也不是曹鯤的本意。
獸人的繁衍能力很強,成年後力氣也很大,如果能夠馴服,那便是優質且廉價的勞動力。
但獸人也是頑固且野蠻的,要不然也不會遭到西洲人族的歧視。
如果作為獸人領袖的亞瑟能夠歸順,曹鯤也可以給獸人一個被馴服的機會,讓獸人為他效力。
至於仇恨的種子會不會在獸人孩童的心裡生根發芽,那肯定是會的,但曹鯤並不在意,因為即便發芽了也不可能撼動大魏的統治,只會讓他們走向滅亡。
而曹鯤需要的不是忠誠,需要的只是獸人的血汗。
曹鯤冷漠地說道:“退下吧。”
希爾薇亞離開了武德殿,阿麗莎行了一禮,然後追了出去。
到了外面,阿麗莎一把抓住希爾薇亞的胳膊,急切地問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希爾薇亞面如冰霜,堅定地回答道:“我知道。”
“知道你還做?”
阿麗莎毫不留情地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和我只是這囚籠中的鳥兒!該做什麼?能做什麼?你不知道嗎?獸人的滅亡是獸人自己的選擇,連獸人英雄都選擇了滅亡,你亂髮什麼善心,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這是蠢,愚蠢!”
希爾薇亞忽然間覺得心裡很委屈,但委屈中又有些高興。
她感覺得出來,阿麗莎是在關心自己。
“獸人太可憐了。”
希爾薇亞忍不住說了一句。
“可憐?”
阿麗莎搖頭道:“可憐的人數不勝數,難道戰死計程車兵不可憐?你阻止得了戰爭嗎?”
希爾薇亞說道:“但我想為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阿麗莎沉默了,眼神變得柔和,說道:“你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顆溫柔的心,但這樣很傻,陛下讓你去勸降亞瑟,你覺得亞瑟會珍惜你的善良嗎?”
希爾薇亞說道:“亞瑟是獸人的王,如果連他都坐視獸人滅絕,那隻能說獸人的命運本該如此。”
武德殿中,曹鯤心中並沒有將獸人和希爾薇亞的事太放在心上。
不管是數以千萬的獸人,還是一個女人,都只是過眼雲煙。
他現在關心的就是“飛昇”,前往更廣闊的天地。
這個世界太小了,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沒有了挑戰性,讓他失去了興趣。
西洲的戰爭也不過是他和朱雀妖皇的計劃,以西洲和南海的戰場作為萬靈血祭大陣的陣眼,以天下生靈的血肉開啟大陣,早日鑄成萬靈血煞劍,打碎天道枷鎖,重開昇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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