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某條法則大道誕生了神明之後,後來者就再也無法以這條法則成神了嗎?”
聽完亡靈鑄魂師方才那番話,白浪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一沉,眉頭緊緊擰起,語氣中帶著幾分錯愕與不解。
他從未想過,登臨神位居然還要講究這般先來後到的規矩,這與他此前認知中的修行之路截然不同,一時間心中難免掀起波瀾。
“難,太難了。”亡靈鑄魂師緩緩搖了搖頭,枯瘦的臉上充滿了嚴肅。
他那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基地中緩緩迴盪,“神明唯一,神位亦唯一。”
亡靈鑄魂師頓了頓,看著白浪凝重的神情,繼續一字一句地解釋道:“法則萬千,可每一條完整的大道,只孕育唯一一尊神位,只容得下一位至高神明。
若是這條法則的神位已經有主,後來者想要踏足神壇,唯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是弒殺前任神明,奪取對方的神位與大道權柄;其二,則是那位神明主動割捨力量,放棄神位,將位置空出。”
說到這裡,亡靈鑄魂師自嘲般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可這兩條路,幾乎都是絕路。
哪一位神明不是手握無上權柄、享受萬古榮光!
又有誰會傻到主動放棄自己辛苦修行而來的至高的神位,將其讓與他人?”
“至於第二條,以凡人之軀跨越境界鴻溝,去弒殺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
亡靈鑄魂師輕輕嘆息,“更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做到。
神明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鴻溝,不可逾越。
哪怕是半步神明,在真正的大道神明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這番話落下,白浪的心瞬間揪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擔憂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眼,目光緊緊鎖定在亡靈鑄魂師身上,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既然是這樣,那我必須問清楚。”白浪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微微發緊,“我們已知力量法則早已誕生神明,火焰法則亦有神明坐鎮,那麼……
我如今打算主修的靈魂法則,是否已經有了神明佔據神位?”
他死死盯著亡靈鑄魂師的臉,心臟在胸腔中砰砰狂跳,手心甚至微微滲出冷汗。
若是靈魂法則的神位也早已被佔據,那便意味著他苦心規劃的修行之路會直接被斬斷。
他必須從頭開始,更換另一條法則重新修行。
可偏偏靈魂法則與他的核心技能、他的力量體系最為契合,甚至可以說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大道之路。
若是讓他就此放棄,白浪無論如何都無法甘心,更難以接受前路斷絕的結果。
看著白浪這般緊張焦灼的模樣,亡靈鑄魂師反而緩緩笑了起來,臉上的嚴肅散去。
他輕輕點頭,給白浪吃下了一顆沉甸甸的定心丸。
“白浪你不必焦急,放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