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真相是哪一種,都已經無關緊要,巴爾德已然踏入八階強者之列,再去糾結過往的細節,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真正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是自己如今悽慘落魄的處境。
她的本體,在闖入時間長河後被無盡的時光之力徹底摧毀,化作飛灰消散,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失去本體的她,也隨之喪失了自主孵化蟲族單位的核心能力。
如今想要催生蟲族士兵,竟只能依靠掠奪無腦巨人的血肉,再消耗她自身本就所剩無幾的靈魂法則之力,以魂火強行孕育。
可那場與巴爾德的死戰,早已讓她殘存的靈魂法則之力幾乎消耗殆盡。
如今僅能靠著一絲靈魂法則之力,勉強掩蓋自身的氣息與位置,躲避巴爾德的追殺。
連一絲多餘的力量,都無法用來孵化哪怕一隻最低階的蟲族士兵。
“真是可惡至極!”
想到巴爾德,蟲母壓抑在心底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周身的血肉團劇烈蠕動,散發出滔天怨氣。
作為曾經俯瞰一方世界的半神境存在,她何時受過這般憋屈?何時落得如此寄人籬下、苟延殘喘的地步?
滿腔的恨意無處發洩,蟲母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挺拔的人影,一個名字被她咬碎在齒間,帶著蝕骨的怨毒:“白浪……!”
若不是白浪,若不是她妄圖奪取白浪身上那詭異的靈魂天賦,一時貪心大起,膽大妄為地闖入禁忌的時間長河,她也不會落得本體盡毀、殘魂漂泊的下場。
可被恨意衝昏頭腦的蟲母,早已選擇性遺忘了自己的貪婪與狂妄,將所有的過錯盡數推到了白浪身上,將自己的悽慘遭遇,全都歸咎於他人。
“如今之計,只能先蟄伏起來,狩獵那些無腦巨人,奪取他們的靈魂本源,一點點修復我損耗的靈魂之力。
隨後在孕育出一具蟲巢之軀,待實力恢復幾分,再去謀劃如何解決智慧巨人,一步步奪回這方世界的掌控權。”
蟲母壓下翻湧的情緒,冷靜盤算著後續的計劃,可語氣中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
“只是這般做法,速度未免太慢了,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巔峰,更別提報仇雪恨。”
“特別是那白浪,若是讓他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後續我還不知要何時才能恢復半神實力!”
“若是我還沒恢復實力,對方卻已經進階半神,那……”
她微微蹙起眉頭,感受著地下基地外隱隱流動的氣息,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頭,如同陰雲般籠罩著她的殘魂。
“不能這般往壞處想了!”
“我最近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心神不寧,難道是我的錯覺?還是說,巴爾德已經察覺到了我的蹤跡?”
蟲母蜷縮在血肉團中,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一切,陰冷的眼眸裡,滿是猜忌、怨毒與揮之不去的惶恐。
在這幽暗的地下基地裡,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渺茫的翻盤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