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能清晰感知到,白浪手中那支箭的力量,早已遠超她五道法則靈光的承受極限。
逃又逃不掉,只能硬撐下去。
蟲母牙關緊咬,蟲軀上的黏液瘋狂滴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她猛地頓住逃竄的身影,不再做無用的掙扎,反而轉過身,直面後方的白浪。
眼中的怨毒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她嘶吼一聲,將體內殘存的所有能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五道法則靈光瞬間暴漲,在她龐大的蟲軀表面層層疊疊鋪開,化作厚重無比的防禦光罩。
一層、兩層、三層……整整五層法則防禦罩將蟲母牢牢裹在中央,光罩之上法則交織,試圖抵擋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
蟲母死死盯著白浪手中的光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在內心瘋狂嘶吼:“一定要給我撐住!只要撐過這一擊,只要等到白浪的臨時力量消散,我就能反殺!我不能死在這裡!”
時空在這一刻彷彿靜止,白浪拉滿弓弦的手臂紋絲不動,九道法則靈光璀璨到了極致,弒魂弓上的光箭蓄勢待發。
只需鬆開手指,箭矢便會貫穿天地,直取蟲母性命。
而在時空長河的暗處,巴爾德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這一幕。
既期待蟲母能擋下這一擊消耗白浪的力量,又恐懼那支箭的威力會連他都波及,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忌憚之中。
弓弦鬆開的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彷彿被那一支箭抽走。
一箭射出,白浪背後的龍翼無力地垂下。
原本籠罩全身的九道法則靈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後只剩下幾點微弱的螢火,在頭頂忽明忽暗。
磅礴的力量從他體內瘋狂流失,連維持空中飛行的力氣都蕩然無存。
他像一塊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回灰暗的地面,摔落在泥濘的地裡,看上去十分狼狽。
劇烈的喘息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白浪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而在那一端,凝聚了九道法則靈光的宿命之矢,正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一種凌駕於時空之上的軌跡,瞬間降臨到蟲母面前。
蟲母賴以保命的五道法則防禦,在這支箭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第一層防禦瞬間崩塌,第二層緊接著瓦解,第三層、第四層……五層防禦在剎那間被摧枯拉朽般洞穿。
那支蘊含著強大法則之力的箭矢,沒有任何停頓,徑直沒入了蟲母龐大的蟲軀胸口。
“完了……”
這兩個字瞬間劃過蟲母的意識。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連她殘魂中的怨毒都被恐懼吞噬。
下一刻,蟲母的眼神驟然一白,全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墨綠色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她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噴湧而出,濺落在地面之上,發出滋滋的腐蝕巨響。
就這般,整個時空居然詭異的陷入了安靜。
白浪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全身沾滿了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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