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獎勵與仇視
決賽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落幕。
沒有勝利的歡呼，沒有榮光的加冕。肖鋒站在擂臺上，手持長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贏了，按照規則，他是魁首。但那種贏法，如同生吞了一隻蒼蠅，憋屈、窩火，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韓飛最後那“輕輕”一撞，以及隨之而來的“昏迷”，像一根無形的刺，深深扎入了他的劍心，讓他那無瑕的勝利蒙上了一層永遠無法擦去的陰影。
而韓飛，則被牛大力和李浩等人小心翼翼地抬下了擂臺。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部分是偽裝，部分是真切的神魂與肉身負荷），看起來傷勢極重，贏得了無數同情與愈發濃烈的敬畏。
這詭異的結果，讓隨後進行的第三名爭奪戰（牛大力因傷勢過重棄權，另一名弟子不戰而勝）都顯得索然無味。所有人的心思，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決賽之中。
高臺之上，氣氛凝重。玄磯子長老與其他幾位外門長老低聲商議片刻，又與那位留下的內門長老交換了眼神，最終由玄磯子起身，宣佈了大比的最終排名與獎勵。
“本屆外門大比，至此結束！”
“魁首，肖鋒！獎勵：上品靈石一百塊，築基丹一枚，玄階下品功法或法器任選其一，晉升內門弟子！”
“第二名，韓小六！獎勵：中品靈石三百塊，凝元丹三瓶，黃階上品功法或法器任選其一！”
“第三名……”
“第四名，牛大力！獎勵……”
當韓飛的名字和獎勵被念出時，臺下響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第二名的獎勵雖然遠不如魁首，但也豐厚得讓普通外門弟子眼紅。尤其是那晉升內門的資格並未直接給予第二名，這在往年雖不常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
然而，聯想到韓飛在決賽中那“雖敗猶榮”的表現，以及他之前掀起的滔天風波，這個結果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宗門高層顯然對如何處理他這個“異數”心存顧慮。
獎勵發放儀式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肖鋒面無表情地接過了代表魁首的儲物袋和一枚嶄新的內門弟子令牌，看都未看韓飛一眼，便徑直離去。
韓飛則由牛大力代為領取了獎勵。那沉甸甸的儲物袋入手，代表著海量的資源，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與那七萬情緒幣的龐大資產相比，這些實物獎勵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大比正式結束，人群開始緩緩散去，但關於決賽、關於韓飛、關於趙幹事件的議論，註定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外門乃至內門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
韓飛被抬回了自己的小院。林曉早已準備好了上好的傷藥和溫養的靈液。石堅沉默地守在院外，眼神警惕。李浩則忙著打探外面的風聲。
“韓師兄，你感覺怎麼樣？”牛大力甕聲甕氣地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韓飛緩緩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情緒疏導】的力量正在悄然修復他神魂的細微損傷，龐大的情緒幣更是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量。
“一點小傷，調息幾日便好。”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外面情況如何？”
林曉立刻上前，壓低聲音道：“趙幹那邊鬧得很大！他祖父，那位趙岷長老，親自出面了，據說在內門議事殿大發雷霆，咬定韓師兄你修煉邪術，殘害同門，要求宗門嚴懲！玄磯子長老等人則據理力爭，認為事出有因，且趙幹本身劣跡斑斑……現在內門為此事爭論不休！”
韓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如此。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趙岷長老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還有，”林曉繼續道，“肖鋒回去後便宣佈閉關，不見任何人。蘇慕雪師姐自那日離開後，也一直在冰心崖閉關，未曾露面。”
韓飛點頭。肖鋒心高氣傲，此次“勝之不武”，道心必然受挫，閉關是意料中事。蘇慕雪被自己點破功法隱患，閉關靜思也是正理。
“王龍和他那幫爪牙，最近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再囂張了。”李浩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
韓飛微微頷首。經此一役，他在外門的威望已然樹立，等閒無人敢再輕易招惹。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真正的威脅，來自內門，來自那位護短的趙岷長老。
“韓師兄，趙岷長老位高權重，我們……”石堅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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