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飛星擴張與情緒初鳴
靜室內，韓飛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混沌星雲一閃而逝，隨即隱沒，恢復成往常的深邃。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識海中那方奇異的“情緒銀行”介面浮現。
與混沌星雲一同覺醒的這方造物，如今已不再是最初那般模糊。介面似虛似實，中心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星雲漩渦，周圍漂浮著些許微弱的光點，呈現出灰白、淡紅等不同色澤，代表著儲存的、尚未來得及轉化的駁雜情緒。而在介面邊緣，幾枚閃爍著純淨光澤，如同水晶貨幣般的“情緒幣”正靜靜懸浮——那是他初步精煉後的成果，數量寥寥，卻蘊含著遠比那些光點精純的力量。
“崇拜、敬畏、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韓飛神識掃過那些被動吸收來的、源自飛星會成員的情緒光點，心中瞭然。他迴歸宗門已半月有餘，憑藉陣斬玄冥宗築基修士的兇名，以及貨真價實的四階煉丹師身份，他麾下的“飛星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擴張浪潮。
每日前來申請入會的內門弟子、乃至一些築基同門絡繹不絕。這股匯聚而來的人心浪潮，自然也帶來了紛雜的情緒波動，盡數成了“情緒銀行”的養料。
“吸收效率還是太低，而且太過駁雜。”韓飛微微蹙眉。被動吸收，如同在海邊掬水，所得有限且泥沙俱下。他嘗試著主動引導神識，如同撒開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覆蓋向飛星會總部最熱鬧的議事廳方向。
剎那間，更為清晰的情緒洪流湧入識海。
議事廳內，人頭攢動。新晉的執事弟子王皓正意氣風發地向著新成員宣講飛星會的規章與遠景，他語氣激昂，胸膛中鼓盪著對韓飛這位傳奇會主的無限“崇拜”與對未來的“憧憬”。
臺下，新加入的弟子們眼神熱切，大部分人都流露出“敬畏”與“嚮往”，少數幾位原本身份不低、帶著些傲氣而來的弟子，在感受到周圍瀰漫的狂熱氛圍以及聽聞韓飛的事蹟後，那點傲氣也化作了複雜的“欽佩”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壓力”。
韓飛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樂器，輕輕撥動著這些無形的情緒之弦。他心念再動，識海中的星雲漩渦旋轉加速，產生一股溫和的吸力。
議事廳內，眾人並無特殊感覺，但一些心思敏銳者，卻隱約覺得心頭一輕，彷彿某種無形的負擔被卸下，精神反而更加集中，對王皓的宣講聽得更加入神，彼此間的認同感似乎在無聲無息中增強了幾分。
“有效果。”靜室中的韓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觀察到，那些被吸收走的“壓力”、“彷徨”等負面情緒被剝離後，留下的“嚮往”、“認同”等正面情緒似乎更加活躍，讓整個議事廳的氛圍變得更加和諧向上。
同時，情緒銀行介面中，代表“崇拜”、“敬畏”的光點明顯增多，轉化效率也比被動吸收時高了一成左右。
“看來，這情緒銀行不僅能用於戰鬥修煉，亦可輔助管理，凝聚人心。”韓飛若有所悟，“若能長期引導，祛除雜念，保留精粹，或許真能打造出一支心念純粹、意志堅定的道兵雛形……”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熱。但隨即，他又冷靜下來。此法雖好，卻需慎之又慎。過度依賴情緒引導，與奴役人心何異？非是正道。唯有順勢而為，加以淨化引導，方是長久之計。
他停止了主動吸收，將心神沉入對已吸收情緒的“精煉”之中。那些駁雜的光點在星雲漩渦的碾磨下，雜質被剔除，最終凝聚成三枚閃爍著純淨微光的“情緒幣”——兩枚源自崇拜與敬畏的“虔信幣”，一枚源自那絲嫉妒精煉而成的“進取幣”。
“不同的情緒，價值果然不同。”韓飛把玩著那枚略帶灼熱感的“進取幣”，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服輸與追趕的意念，遠比單純的“虔信幣”更具爆發力，但穩定性卻有所不如。
就在這時，靜室外的禁制被觸動。
韓飛收斂心神，將情緒銀行介面隱去，朗聲道：“進來。”
進來的是林曉，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青袍，容顏清麗，只是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與幹練。她見到韓飛，眼中先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隨即又被一絲“憂慮”取代。
“韓師兄，這是本月新入會成員的名單與履歷，還有各方勢力送來的拜帖與禮單，都需要你過目定奪。”林曉將一枚玉簡放在韓飛面前的玉桌上。
韓飛沒有立刻去看玉簡，而是看著林曉，溫和一笑：“辛苦你了，林師妹。會中事務繁雜，多虧有你打理。”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林曉微微低頭，耳根有些泛紅，那絲“憂慮”卻並未散去。
“師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會中擴張太快，難免良莠不齊。而且……樹大招風，我擔心一些老牌勢力會因此不滿，暗中針對。”
韓飛點了點頭，林曉的擔憂不無道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真誠的“關切”與“忠誠”。這種情緒，遠比議事廳中那些狂熱的崇拜更加溫暖人心。
“無妨。”韓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水至清則無魚，初期不必苛求完美，只要核心規矩立得住，些許雜質，翻不起大浪。至於外界的風雨……”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玉簡上敲了敲，“他們若只是不滿，便由他們去。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平淡的話語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煞氣。林曉心中一凜，那股因擴張帶來的些許浮躁瞬間平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實的“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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