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通道翡翠色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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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團隊穿過通道，踏入母宇宙。
第一感覺是……“稀薄”。
不是空氣稀薄——這裡根本沒有空氣，他們都是用修為或技術維持生命活動。而是“存在感”的稀薄。就像從一個充滿活力的森林，突然走進了一個空曠而寂靜的博物館。
他們出現的位置，是母宇宙邊緣的一座“中轉站”——那是聖主提前建造的臨時設施，用於接待實驗場來客。
從中轉站的觀測窗望出去，母宇宙的星空呈現在眼前。
墨淵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母宇宙的景象。
與實驗場那璀璨、密集、充滿活力的星空不同，這裡的星空……黯淡、稀疏、緩慢。星辰之間的距離遙遠得令人窒息，光芒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宇宙背景輻射中充滿了低頻的“哀鳴”——那是熱寂過程中，法則脈絡緩慢斷裂發出的聲音。
“能量密度只有實驗場的17%。”團隊中的一位科學家看著儀器資料，聲音凝重，“法則活性指數……0.03，幾乎靜止。”
“但這裡的法則‘深度’驚人。”修真聯盟的一位陣法宗師閉目感知，“我能感覺到，每一道基礎法則都像經過了億萬年的沉澱，厚重得如同實質。如果能夠啟用它們……”
“需要巨大的能量注入。”明心團隊留下來接待他們的一位學者——名叫“靜塵”的創造者後裔——解釋道，“母宇宙就像一塊耗盡了電池的精密儀器，結構完好，但缺乏動力。”
墨淵看向靜塵：“你們在這裡堅持了多久？”
“我是第三千七百四十二代。”靜塵平靜地說，“創造者文明主體消亡後，殘留的人口分散在各個避難所中，靠著遺蹟的維生系統延續。我出生在‘第七聖殿’避難所，那裡還有十二萬人口。整個母宇宙……大約還有三百萬創造者後裔活著，分散在一百多個據點中。”
三百萬。
對於一個曾經擁有10^25人口的巔峰文明來說，這個數字近乎滅絕。
“帶我們去最近的遺蹟。”墨淵說，“我們需要評估母宇宙的技術遺產。”
靜塵點頭，帶領團隊登上了一艘古老的飛船——那是創造者文明的“星梭”，雖然歷經百億年，但依然能夠運轉。星梭內部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是用了維度摺疊技術。
飛行途中，墨淵看到了更多母宇宙的景象。
他們經過一片“星墓”——數以億計的恆星殘骸堆積在一起，每一顆都曾經是一個文明的太陽，現在只剩下了冷卻的星核，像墓碑般排列在虛空中。
他們經過一條“法則斷流”——那是時空法則斷裂形成的奇異景象，時間在那裡變成破碎的片段，空間摺疊成不可能的形狀。星梭必須繞行，因為直接穿過會導致艦體被時間亂流撕碎。
他們經過一處“概念空洞”——那是熵噬族留下的傷口，區域內的顏色完全消失，只剩下灰白。星梭的感測器一進入那片區域就開始報錯，因為“探測”這個概念在那裡被削弱了。
三個小時後，星梭抵達了目的地：“第三知識聖殿”。
那是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型建築，形狀像一個多面體水晶，每一面都折射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雖然那些光芒已經極其微弱。聖殿的體積堪比一顆恆星，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是創造者文明的文字和數學公式。
“第三知識聖殿儲存著創造者文明30%的科技資料。”靜塵介紹，“另外70%分佈在其他聖殿和遺蹟中，但很多已經被熵噬族摧毀或侵蝕了。”
星梭緩緩駛入聖殿的入口通道。
通道兩側，無數休眠中的創造者AI被喚醒，它們的光學感測器閃爍著微光，像是在好奇地觀察這些“外來者”。這些AI的形態各異：有的像漂浮的水晶，有的像流動的金屬液，有的乾脆就是一團光。
聖殿內部是一個廣闊的知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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