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波上前,看著鍋裡熱著的窩窩頭和稀飯,伸手就抓了一個窩窩頭。
一口咬下去,燙得他張大了嘴止不住地哈氣。
李梅白了他一眼,用碗從缸裡舀了涼水遞給他,“餓死鬼投胎啊你!”
沈清波猛灌了幾口水,等這股燙意過去,他才開口,“我昨天中午吃了飯,一直到現在,餓死我了。”
他說話的時候,李梅開始盛粥。
幾個孩子還沒醒,幾人吃早飯的時候,李梅去叫老大起床。
江晏和沈清波都是部隊裡面出來的,兩人吃飯速度都很快。
蘇南月則是吃不習慣二合一窩窩頭,就只喝了些粥。
江晏在旁邊,將一切看在眼裡。
吃完早飯後,李梅去洗碗,沈清波則是換了身衣服去上班了。
蘇南月和江晏一起回了房間。
進房間後,她第一時間去檢查了江晏的傷口,看到他傷口依舊好好的,她才放心。
江晏低頭,看著她輕笑一聲,“我都答應了你,那就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蘇南月看著他,開口詢問,“那個女知青怎麼樣了?救出來了嗎?”
江晏點頭,“救出來了,現在人就在武裝部呢,錢金寶父子倆還有昨天攔路的那幾個也抓回來了。”
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他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史沐晴,那些下放到牛棚的人平日裡的生活。
從史沐晴口中,他得知了一些事情。
那些人每天平均幹活十二個小時,即便是最寒冷的冬天,其他村民都可以休息,那些人也要去幹活。
而且錢大海放了話,所以那些人即便是生病了,也買不到藥,只能硬扛著。
幾年時間,牛棚裡已經去世了兩位,都是因為感染風寒,沒有藥,最後沒熬過去。
為了震懾這些人,錢大海隔三岔五就要將牛棚裡的人拉到大隊部前面的空地上進行批鬥。
看江晏突然沉默,蘇南月開口,“是還有什麼事嗎?”
江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她。
蘇南月一怔。
沉默了一會,她垂下眸子,“我知道了。”
她昨天看到爸媽的樣子,還有錢金寶和錢大海囂張的模樣時,其實就已經猜到了。
江晏想要安慰一下她,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半天,他才開口,“如果這次可以將錢大海弄下去,換一個好的大隊長過來,爸媽他們的處境應該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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