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景象慘烈得令人窒息。航空炸彈的巨大威力將垛口、工事連同守衛它們計程車兵一同抹去。焦黑的彈坑連著彈坑,斷裂的磚石間散落著破碎的槍支和殘缺的肢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硫磺的刺鼻氣味。倖存下來的少數守軍,有的被震得耳鼻流血,神情恍惚地趴在瓦礫中;有的則依託著少數殘存的掩體,用步槍、手榴彈進行著絕望而徒勞的抵抗,但他們的火力在小鬼子的絕對優勢面前,如同投入烈火中的幾滴水珠,瞬間便蒸發殆盡。
“連長!缺口那邊…那邊全是鬼子!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快打光了!”一個滿臉血汙的年輕士兵踉蹌著跑到一位倚靠著半截焦黑木柱的軍官面前,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這位連長軍服破爛,一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已被彈片所傷。他透過瀰漫的煙塵望向那面刺眼的月經旗和噴吐火舌的機槍工事,眼中佈滿了血絲與一種深切的無力。城牆防線,作為他們倚仗的核心,已經名存實亡。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異常決絕:“守不住了!也不能讓鬼子這麼容易就站穩腳跟!傳令下去!放棄城牆第一線,留下五十人打阻擊,設定詭雷,其餘人退守第二道內城防線!逐屋逐巷,跟狗日的小鬼子拼到底!”
命令在爆炸和槍聲中艱難地傳遞著。殘存的守軍開始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沿著預先構築的交通壕或斷壁殘垣,且戰且退。
留下來計程車兵臉色平靜,而這個留下來打阻擊的機會是他們事先爭取來的。
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自己的家人不被小鬼子禍害,不被當成奴隸使喚,他們選擇了留下來,沒有任何豪言壯語,有的只是視死如歸的平靜。
是的,是平靜,任何人都會死,國破尚如此,何惜此身,要做也要做一個為國為民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
牛島滿這個老鬼子透過望遠鏡看到士兵已經佔領了缺口,並就地佈置了簡易的陣地繼續擴大戰果,不由得咧嘴笑了笑,“嗦嘎!”
“命令!繼續擴大優勢!後續部隊火速跟進!”
“嗨依!”
就在此時,留下打阻擊的一名士兵從城牆下的防炮洞裡鑽了出來,點燃了掩藏在城牆縫裡的導火索,短暫的十幾秒之後,中華門附近的城牆上預先埋設的炸彈如驚雷般,“轟”的一聲炸了開來,蜂蛹而至的約一箇中隊的小鬼子被如雨的碎磚塊籠罩,有的直接是在缺口處被炸上了天,有的是剛衝到缺口下面,就被亂飛的磚石砸了個面目全非。
“納尼?發生了什麼事情?”
牛島滿這個老鬼子看著城牆上冒起的陣陣濃煙,剛剛建立的簡易陣地也被炸飛了,氣得太陽穴的青筋直跳。
“八嘎!這群狡猾的中國人!”
小鬼子有點膽怯了,一路殺到南京城下,雖然“先登”之功無比的誘惑,但是遇到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小鬼子有點縮頭縮腦的了。
守軍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要想進南京城,對不起,拿命來換,反正我是準備不要命了。
而小鬼子還想拿命去享受勝利帶來的榮華富貴,想給自己的後代謀福利,不想把命丟了,不想讓自己的妻子給別人謀福利。
所以,小鬼子退卻了。
但小鬼子的炮擊又無縫跟進了,尤其是擁有“上帝視角”的雨花臺陣地,完全可以說就是精準到毫釐的打擊,讓守軍這邊有種躲無可躲的感覺。
好在大部分守軍已經向內城撤退了,留下打阻擊的也沒有多少人,這種炮擊就像用大炮打蚊子,所得到的收穫少之又少。
小鬼子這次也是發了狠的,炮擊正在進行的時候又有約一箇中隊計程車兵衝了上來,卻意外的發現沒有遭到任何的還擊。
雨花臺陣地上的野炮聯隊也發現了它們的炮擊並沒有炸飛守軍的屍體,只有灰塵和磚塊,所以也在小鬼子步兵快衝到缺口下方的時候,停止了炮擊。
隨著炮擊的結束,在重機槍的掩護下,這隊小鬼子小心翼翼但又未放慢速度,一鼓作氣地衝上了缺口,向著周邊到處扔著手榴彈清除潛在的威脅,隨即佈置了機槍陣地,又一次佔領並鞏固了這處前進陣地。
這次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更多的小鬼子衝上了缺口,如螞蟻般的散了開來。
終於拿下了城牆,並控制住了中華門,一群小鬼子迅速地炸開了堆積在中華門的磚塊、沙袋,工兵快速的清理通道,小鬼子的豆丁坦克首先衝進了中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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