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 “地火”小組,引爆預先埋設在西側街道下水道里的炸藥包。不以求殺傷為主,而是製造巨大的爆炸和地面塌陷,揚起漫天塵土,並點燃預先設定的燃燒物,形成一道火牆與煙幕,物理和心理上分割小鬼子陣地,阻隔其預備隊的快速增援。”
“當東西兩側的佯攻打響,小鬼子陷入短暫混亂的黃金五秒內——混在平民中的“暗影”小組同時行動!要求以最快速度射殺身旁最近的小鬼子看守。同時,將身上所有的發煙罐全部拉燃,扔向小鬼子重機槍陣地和指揮官所在的位置。”
“當白色煙幕在敵軍核心陣地和平民隊伍之間升起的瞬間,在中央銀行大樓底層幾個出口待命的精銳的戰鬥小組,要用精準的火力點射持續壓制試圖靠近煙幕區的零星小鬼子。”
“同時,他們向煙幕中的平民和我們的戰士發出訊號(吹響特定的哨音或呼喊),引導他們沿著預先清理出的、用沙包和傢俱臨時構築的遮蔽通道,快速衝向銀行大樓底層。入口處有專人接應,迅速將平民轉移至大樓內部的地下金庫等堅固掩體。”
“當大部分平民成功進入銀行後,“暗影”小組和門口的戰鬥小組利用煙幕掩護,迅速撤回銀行內部,重新封堵出口。”
“所有預設的詭雷、絆線炸彈全部進入待發狀態。守軍火力全開,迎接被徹底激怒的小鬼子的反撲。”
刑天環視眾人,眼神銳利如刀:“都清楚了嗎?我們要打的不是擊潰戰,是心跳戰!用最快的速度,在小鬼子反應過來之前,把咱們的親人從刺刀下搶回來!然後,依託這堅固的中央銀行,讓小鬼子在牆外碰得頭破血流!”
“同時,通知外圍的特戰小隊,對小鬼子的軍火庫進行佯攻,製造巨大爆炸和交火聲勢。務必讓小鬼子相信,這是我方主力為破壞其後勤而進行的大規模行動,迫使小鬼子從其他區域調兵增援,打亂小鬼子的節奏!”
空氣驟然凝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命令下達,沒有口令,沒有交談,只有裝備檢查時金屬碰撞的細碎迴響。
槍栓在寂靜中被輕輕拉動,黃銅子彈在槍膛內就位的瞬間,發出令人心安的金屬摩擦聲。
指尖劃過瞄準鏡的鏡片,拭去最後一粒微塵。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如鐘錶齒輪,帶著赴死前的從容。
他們站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銳利的眼神在短暫的視線碰撞中,完成最後的交流。
那不是普通的決心,而是一種淬鍊過的平靜——如同冰山,海面之上是冷靜,海面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張恆站在隊伍最前方,沒有戰前動員。
他只是緩緩舉起右手,握拳。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所有人心跳同步。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這座城市最鋒利的獠牙。
不是從光明中出擊的英雄,而是從地獄的陰影裡撲出的獵殺者。
目標不是摧毀,而是在魔鬼的刀尖上完成一場不可能的營救——從死神已經簽收的名冊上,硬生生撕下一頁。
時間到。
張恆的拳頭猛地展開,向前一揮。
“行動。”
這個詞像切斷最後一絲猶豫的利刃。
暗道洞開,露出更加深邃的黑暗。下一秒,數十個黑影如離弦之箭射出,撲向那個被惡魔佔據、囚禁著無辜者的方向。
他們的腳步在狹小的暗道中沒有回聲,他們的呼吸在化作白霧又迅速消散。
他們正衝向這座城市今夜最熾熱的心臟,也是最為冰冷的刑場。
魔鬼已經亮出了刀尖,而他們,要去握住那鋒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