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先頭部隊的潰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小鬼子指揮官的臉上。
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味，彷彿都摻雜了一絲羞憤的灼熱。
短暫的沉寂——一種被更大風暴擠壓著的、令人窒息的沉寂——籠罩了新街口。只有傷者的呻吟和建築物殘骸偶爾倒塌的聲響，在斷壁殘垣間空洞地迴響。
小鬼子增援部隊的大部隊已然開始了進攻。
“反坦克組！”張維漢咳著血沫大吼。原稅警總團的老兵趙守德將兩發穿甲彈塞進槍膛，“把戰車放近到五十米！”
浙江興業銀行三樓的視窗射擊位，反坦克槍粗長的槍管悄然探出。
趙守德眯起左眼，準星牢牢套住領頭坦克的發動機艙。
“轟！”
坦克炮塔噴出火舌，大樓外牆炸開臉盆大的窟窿。
趙守德扣動扳機，巨大的後坐力震得他肩膀發麻，穿甲彈化作流星，直接鑽進坦克側裝甲。
黑煙瞬間從坦克縫隙裡湧出，裡面的彈藥開始噼啪作響，隨之而來的殉爆將炮塔掀飛了三米高，濃煙裹挾著火焰從散熱格柵噴湧而出。
“打得好！”觀察手狠狠捶了下地板。
另外兩輛坦克慌忙轉向，但街道兩側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金雕小隊不知何時已經滲透到街對面的百貨大樓樓頂，用繳獲的九九式狙擊步槍精準點射小鬼子的坦克觀察窗。
坦克炮塔猛地一顫，觀察窗應聲爆開一團混雜著腦漿的血霧。
金雕小隊狙擊手在百貨大樓天台冷靜拉栓，滾燙的彈殼落在積水裡發出“滋”的輕響。
第二輛坦克慌忙右轉時，履帶恰好碾過雷公小隊預設的鋼筋鹿砦。
失去坦克掩護的小鬼子步兵頓時暴露在交叉火網下。興業銀行視窗突然探出幾挺民廿四式重機槍，彈幕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街道。
衝在最前頭的小鬼子曹長剛舉起軍刀，整個上半身就被12.7毫米子彈撕成碎片。
“手榴彈！”中國軍隊指揮官的吼聲在街道迴盪。
無數德制4手榴彈從二樓視窗傾瀉而下，連續爆炸形成的破片風暴將小鬼子的行軍隊伍攔腰斬斷。
有頭小鬼子少尉試圖依託坦克殘骸組織反擊，卻被百貨大樓飛來的狙擊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殘存的小鬼子開始潰退。他們踩著同伴支離破碎的屍體向後狂奔，卻被在外圍的“獵狐”小隊預先鋪設的拌雷接連炸翻。
有頭拖著傷兵後退的軍曹突然僵住——他的瞳孔裡倒映出國際飯店頂樓緩緩轉動的重機槍。
“一個不留！”張維漢染血的拳頭砸在窗臺上。
所有中國守軍彷彿被注入了最後的瘋狂，捷克式輕機槍的彈殼在樓道里堆積成山，中正式步槍的槍管打得通紅。
潰逃的小鬼子在三百米長的街道上留下四百多頭屍體，滲出的鮮血在彈坑裡匯聚成暗紅色的池塘。
當最後一頭小鬼子消失在街角時，新街口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燃燒的坦克殘骸還在噼啪作響，焦糊的肉味混合著硝煙在晨風裡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