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輛隱藏在斷牆後的九四式坦克猛然開火,37毫米榴彈精準砸進反坦克陣地。
沙包、槍械零件和人體組織瞬間被拋向空中,灼熱的氣浪把兩個射手直接掀飛到街對面的瓦礫堆裡。
殘存的反坦克槍支架扭曲著插進焦土,還在旋轉的槍機裡卡著半發未擊發的穿甲彈。
張維漢被衝擊波按在掩體後,碎石像冰雹砸在鋼盔上。
他抬頭時,正好看見半個熟悉的帆布槍套掛在歪斜的房樑上燃燒,焦糊味混著硝煙灌進鼻腔。
“砰——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緊接著是震天動地的爆炸。
小鬼子的坦克炮口噴出一團熾熱的火焰,炮彈幾乎是筆直地砸中了交通銀行大門左側那根巨大的、帶有雕花裝飾的羅馬式廊柱。
剎那間,地動山搖!
堅固的廊柱從中部猛地炸開,巨大的磚石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般四散崩飛,其中還夾雜著鋼筋扭曲的刺耳聲音。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濃烈的硝煙味和石灰粉塵,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撲打在守軍士兵的臉上,灼熱而窒息。
幾個靠得近計程車兵甚至被飛濺的石塊砸中,當場倒地不起。
煙塵稍稍散去,原本宏偉的大門一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彷彿巨獸張開了猙獰的口器。
“板載!(萬歲)”
就在這爆炸的餘音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間,坦克後方那一片土黃色的身影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數十頭小鬼子步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藉助坦克製造的混亂和煙塵的掩護,挺著刺刀,瘋狂地發起了衝鋒!那面刺眼的膏藥旗在豬群中晃動,格外醒目。
“開火!擋住這些狗日的!” 張維漢眼睛赤紅,操起一挺花機關就對著湧來的敵群掃射。
陣地上所有能動用的火力瞬間爆發!
殘存的捷克式輕機槍發出急促的點射,中正式步槍的射擊聲連綿不絕,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砸向豬群,炸開一團團死亡的黑煙。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小鬼子的衝鋒異常兇猛,它們顯然是想一鼓作氣,憑藉坦克的威懾力沖垮防線。
子彈在空中呼嘯穿梭,不斷有士兵中彈倒地。
一名守軍士兵抱著集束手榴彈試圖滾到坦克底下,卻被伴隨步兵的機槍打成了篩子。
另一名士兵則成功地將炸藥包扔到了坦克履帶旁,但爆炸只是讓那鐵烏龜劇烈搖晃了一下,履帶竟然未被完全炸斷,它依舊頑固地向前推進,並用車體機槍瘋狂掃射。
時間在血與火中艱難地流逝。
太陽開始西斜,光線逐漸變得柔和,但戰鬥的殘酷卻絲毫未減。
守軍依靠著殘破的工事和頑強的意志,一次次打退小鬼子的衝鋒。
小鬼子的坦克成了最棘手的存在,它用直射火炮逐個清除著暴露的火力點,守軍的傷亡在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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