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烽火:從淞滬會戰開始》第127章 刀鋒(五十八)(2)

作者:愛吃油炸檜的江秋水·11個月前

那些無辜的平民,此刻已成了他們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軟肋,而不再是可供敵人利用的籌碼。

現在,這場戰鬥剝離了所有陰謀與顧忌,迴歸了最原始、最殘酷的本質——鋼鐵與血肉的碰撞,意志與意志的碾磨。

而這座飽經摧殘的中央銀行,每一塊佈滿彈孔的磚石,每一寸龜裂的地面,都早已在等待中磨利了牙齒,渴望著飽飲侵略者的鮮血。

“一寸河山一寸血……”

刑天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卻如同誓言,在槍栓的餘音和遠處爆炸的轟鳴中,清晰地傳入身邊每一個戰士的耳中。

他猛地握緊了手中那支冰冷的衝鋒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槍身傳來的堅實觸感,與他心中沸騰的殺意融為一體。

戰鬥,剔除了所有雜音,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這裡,將是他們為腳下這片焦土,索要的累累血債。

……

幾乎同時,小鬼子華中方面軍臨時指揮部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留聲機播放的悠揚能樂,與門外瀰漫的硝煙和血腥氣格格不入。

一份電文被小鬼子參謀官顫抖著呈上。朝香宮鳩彥王這頭老鬼子,這位以“優雅”和殘忍著稱的蝗族指揮官,正用白絹細細擦拭著指揮刀的刀刃。

他瞥了一眼電文,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直到將刀刃最後一點微塵拭去,才緩緩抬起眼。

“啪。”

一聲輕響,它手邊的青瓷茶杯驟然炸裂,碎瓷和茶水四濺。

指揮部內的空氣瞬間凍結,所有小鬼子軍官僵立垂首,連呼吸都已停止。

“恥辱。”

它的聲音不高,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每頭小鬼子軍官的心臟。

那張保養得宜的醜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痕跡,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愉悅”的殘忍。

朝香宮這頭老鬼子站起身,轉頭欣賞著牆上懸掛的一幅中國山水畫,手指輕輕在畫軸上摩挲,彷彿在感受其細膩的紋理。

它沒有回頭,聲音溫和得令人不適:

“帝國聖戰的偉業,豈容螻蟻玷汙。”它微微側頭,看向陰影中一個如同石雕般佇立的身影。

“梟”部隊的指揮官渡邊少佐,它剛剛呈報了一次失利的戰況,“梟”部隊在中央銀行外圍的獵殺行動未能達到預期,反而折損了多名精銳。

“渡邊君,你的“梟”部隊,似乎被拔掉了些許羽毛,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你還在等待什麼呢?”

陰影中,渡邊這頭小鬼子緩緩抬起頭。它的臉上塗著深色的油彩,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像是雪原上的餓狼。

“卑職無能。敵軍異常狡詐,且……戰鬥意志超出預估。”

“我們一直在等待,殿下。”它的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等待他們……流盡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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