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只是李元,連平日裡少言寡語的了凡也被吸引了過來。
四人一同站起,面向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個個雙手緊握於胸前,雙目緊閉,虔誠地許下各自的心願。
許罷,大家都默契地沒有互相詢問,因為他們都相信,許下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第二天,浮雲子傳喚眾人到大廳,大家起了一個大早,火急火燎地來到了大廳,浮雲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眾人給浮雲道人見禮後,大廳頓時鴉雀無聲起來。
“今日喚爾等前來,只有一件事,十年前我說過的事,了凡,你可還記得?”
“弟子記得。”了凡答道,聲音略微有些發顫。
其實此來他就猜到觀主的意思,近些日子他也正因為此事憂慮,如今觀主既然提點他,他自然心知肚明——是到了下山的日子了。
“次日弟子便會下山,這十年多謝觀主及諸位師兄的照料,了凡感激不盡。”
說罷,了凡朝主位之上的浮雲大禮拜謝,又朝身邊幾位朝夕相處的師兄弟各施一禮。
他們三人本來一頭霧水,聽了了凡口中下山的言語,這才想起來當年浮雲對了凡說過的話。
十年時間過的太快,卻是要迎來分別了。
他們無法左右師父的想法,經過這十年的相處,他們更是知道,師父的原則不可忤。
又是幾瓶輔助幾人修煉的丹藥賜下,眾人便出了大廳的門,徑直往他們四人共同的住處走去。
四人偕行,一路無言。
當天晚上,四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眼睛都瞪的老大,痴痴地望著屋頂發愣,沒有一個人入睡。
“了凡師弟,你明天真的要走嗎?”
“景師兄,仙凡有別,我終歸是要走的……”了凡低落地回道,語氣中卻帶有一股釋然。
“那師弟你此番下山,可有去處?”李元接著問道。
“黃梅寺吧,我與了塵從小在那裡長大。師父走後,想必也成了一座荒剎了,若是當真被強人奪了去,我也自會奪回。待我回去之後,當繼承師父的衣缽,不讓黃梅山寺香火斷絕。”
“如此也好,黃梅寺離此不遠,近些倒也方便,若有困難記得來山上找我們,兄弟們能幫得上的一定不遺餘力。”
“是啊是啊,景師兄說得對,我們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的,浮雲觀永遠都是咱們的家!”
“若是以後有機會……”
景瑞與李元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是要把以後要說的話一股腦全部說給了凡聽。
只是自始至終,了塵都一言不發,黑燈瞎火,眾人只當是他睡熟了,殊不知他們說的每句話他都有在認真聽,淚水早已經把枕頭打溼。
“我離開後,了塵師弟就麻煩二位師兄照料了。他雖與我同齡,但平時說話做事還總是和小孩子一樣,若是今後他有什麼惹二位師兄生氣的地方,還望多多擔待……”
“師兄,我也和你一起下山!”
不提及自己還好,一提到自己,了塵實在忍不住,猛然坐起身子,顫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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