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碭山方圓十萬裡之地,在陰山姥姥的庇護下,聚集了天下間七成以上的鬼修,更不乏一些人族鬼道修士。
故而,此地也被大易修仙者稱為——“鬼域”。
此地與外界互動甚少,內部修士無意外出,外面修士也不敢靠近,甚至近乎幾十上百年不會有一個外人闖入其中的。
但是這一日,就在那榮老怪坐化之事在整個修仙界傳得沸沸揚揚之際,一名鬚髮皆白的白袍老者,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此山入口處。
他看了看山口處聚集陰氣的幻陣,又看了眼近乎覆蓋整座玄碭山脈的廣大禁制光幕,目中並無半點波瀾,輕咳兩聲後,旋即便化作一道白虹,如入無物般射入了眼前的山脈之中。
只是刻許而已,那白虹便在距山口萬里之地斂去了光芒,重新顯出了老者的身形來。
望著眼前一座陰森的古修士墓,他面色一動,緩緩開口道:
“羅道友,元天不請自來,還望道友勿要怪罪。”
聲音不大,但仿若有股無形的力量般,直震得眼前整座古墓嗡嗡作響起來。
大約是十數息的平靜過去,一聲沙啞的女子聲音從古墓深處悠悠傳出:
“元天道友不在人魔兩族戰場之上顯威揚名,怎地有空來老身這玄碭山閒敘的?這可不是道友一慣的作風啊!”
聲音雖然平靜無波,可語氣中卻隱隱流露出兩分譏諷之意。
“羅道友可知,榮道友半月前坐化掉了?”
“當時那般大的天象,而今又鬧得如此沸沸揚揚,我又怎會不知的?”
“不知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咎由自取罷了,以為自己被世人冠以‘第一修煉奇才’的虛名,便真成了‘天道之子’、不可一世了?
我等站在此界頂點多年,哪個不比他活得通透?當年他開始修煉那禁術之時,我二人便再三勸誡過他,可他又如何做了?眼前的結果便是最好的證明。”
元天祖師聞聽此言,白眉不禁微微皺起,這陰山姥姥之言雖不大中聽,卻也句句在理。
“如果元天道友此來只是為了讓老身對此事做一評價的,那道友便可以回去了~”古墓中女子聲音略有些不耐煩道。
“老夫此來的目的,相通道友早就心知肚明的,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哼~看來這榮老魔身死,還真讓一向成竹在胸的元天道友大亂分寸的,不然又怎會明知結果,卻在歷時千年之後,再次駕臨老身這玄碭山的?”
“羅道友此話……?”
“千年前老身是如何選擇的,千年後的今天,便還是何種選擇,元天道友莫要強求的好~”
“道友身為人族,當真情願棄整個人族的安危於不顧嗎?眼下西坎的賈道友渡劫隕落,榮道友又爆體身死,放眼人族三地,能夠與那魔域雙魔相抗衡的,也便只有你我二人了!”
“哦?老身怎麼記得,千年以前那場大戰,榮老魔還未進階分神,道友你可是憑一人之力便逼退了雙魔和令師弟三位同階的!”
“當年內情,他人不知,道友你難道還不知曉的嗎?”元天聞言,不禁皺眉一句。








